第九季上·阳谋 · 第 3 场

本场接续前情，队伍已散入医院各处：顿在员工办公区的工位墙前看到宣传栏，三个工位分别属于"皮树林""曾补措""李懂懂"；乙醇尝试打开电休克手术室那口锈迹斑斑的手术柜；小智走向男性封闭病房南边发亮的窗户，发现窗下掉着一个便携机器；静静打开开放病房电视机下的柜子，里面全是碟片，大多损坏甚至成了碎片。

能播的只有几张：《治不好的病》《北沙龙凤》《武术教练》，另外还有一本《希联音乐指南》。静静"随性地将《治不好的病》放进了影碟机"，电视里出现了一支额上缠红布、打着红叉的摇滚乐队：

【"大家好！我们是quiter乐队！接下来是我们新专辑的主打歌曲，《治不好的病》！"】

于是开放病房与电休克手术室同时发出噪音。紧接着原星"一个箭步从员工办公区冲了出去——并在咨询台上打开了走廊的灯"。巨大的机械怪物随即出现，走廊里传来"切割骨肉的声音"，且"连挣扎都未发出声音……走廊便只剩下了机械的脚步声，尖锐、滴着液体的脚步声"。风薰掩面哭泣称死者为"陛下"，陆柩的评价是：

【陆柩："嗯。看来光的优先级高于噪音。"】
【陆柩："他等会会复活的，放心吧。"】
【风薰："这是能说得准的事吗！（怒）（呼气）总之……好吧，先走一步……看一步。陛下……"】

同一时间，乙醇一拳砸碎了手术柜的锁，柜中是一把血迹斑斑的手术刀，以及两罐被福尔马林浸泡的人体器官标本——一罐是蓝色瞳孔的眼球，另一罐是"一条切割得很工整的舌头"。乙醇取走手术刀与两罐标本。

小智捡起的便携机器上写着"电磁干扰仪 大禾日用公司出品"：柱状、底部有与本体相连的盖子，"盖子下面是空的"，看起来是个电池位；机身备注写着"本产品能立刻迫使大型机械停止运转，请谨慎使用！"。他随后看清了病房全貌：南窗外透着惨淡的光、窗下掉着东西，北墙堆着束缚带，西墙一幅宣传画，东边的东西被白帘罩住，中间"许多病床堆出了一个掩体，似乎在隐藏着什么"。

西墙那幅宣传画写着四个大字：

【画上写着四个大字，"希望北沙"】

画中人群簇拥镇长，"北沙镇盖起了一座又一座高楼大厦"；镇长为中年男性、秃头、啤酒肚，"笑容满面，慈祥得宛如欢喜佛"。白帘之下是几根血迹斑斑的皮鞭，皮鞭下还有一摞书、一本从杂志剪下的美女照片图集、一副象棋和"一些……希联币"，小智由此获得 5000 旧版希联币。束缚带中翻出一张床牌："郎保保，男，60岁，非三防"。

小智一触碰病床便出现异动：病床东西南北四面同时出现四张悬浮简笔画——西边是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东边是一摞被收缴的手机（屏幕都没有信号），南边是"过于接近地球的太阳——地表上的万物竟开始燃烧起来"，北边是一个秃头中年男人、满面笑容。四幅画取不下来、无法向其他方向移动，却能沿水平面在掩体表面平移。小智把四幅画按对应方位摆好：

【"噔！"掩体中传来一束金光！这些床竟然自动让出了一条道——通往里面的空间。】

里面是通风管道的入口，旁边摆着一个正在发光的手电筒和 6 枚金币，小智一并取走（6 金币相当于 6 声望）。

静静听完歌又换碟，选中《北沙龙凤》。换碟时他发现"碟片托下面有着一对音量键"，于是调低音量，"这下应该没有噪音了"。这张碟是一张黄片：没有其他场景，"只是一个情侣酒店，男人和女人在床上你侬我侬"，静静认真看完，"交际+2"，并"感觉心旷神怡。san回复1"；随后播放《武术教练》，同样是黄片，他"从他们的动作中学到了别的东西"——炮术+2，san 再回复 1。看完后他把柜子里的物品放进背包，"也许日后用得着？"

静静还翻了《希联音乐指南》，读到三支乐队的条目：quiter"批判当权者和有钱人，为此遭到了青都和星都的封杀"，标志是"不能明说的红叉"；doubt 是力量重金属，"唱得比quiter还要卖力"，标志是"镰刀一般的问号——又或是问号一般的镰刀"；火人是死亡重金属，"在一次巡演中穿上安全衣表演了自燃，并演奏《妈妈，我在燃烧》"。书中还收录了歌词：

【"以下是doubt的《杀不死的青春》……如此生活，就不如不要生活！等到何时，大厦都经久不衰！人类会迎来毁灭！那也和青春无关！尽管幻想，尽管与风车大战！"】
【"以下是火人的《妈妈，我在燃烧》……抱歉，妈妈，我得走了；因为我在燃烧，我在燃烧！烧成雪白的灰，为了这世间最美丽的一切；我在燃烧，我歌颂他们，消灭自己。"】

开放病房窗下掉的东西最后被确认为一把扳手，静静认为开放病房"应该是基本调查完毕了"。他还看到另一面墙上的宣传画《我们团结与共》——"似乎是一群人围着一位正在做电休克的患者鼓掌"。

智波"耐心地在黑暗中扫视着这些物品"，先看宣传栏，再轮流翻三位员工的工作笔记。皮树林桌上摆着警棍、一盒注射用吗啡和笔记：

【"……这些晚上不睡觉的家伙，真是蠢得要命，记吃不记打。有私房钱不知道给我，竟然还藏起来——本来可以安安心心接一针吗啡睡觉，非要挨打，真的太贱了。医院买这些药品都是要钱的，医药费只包含了成本价，我这还得要笔人工费，他们怎么就不懂呢！"】

曾补措的桌上是皮鞭、一把金色钥匙和笔记，内容涉及"朴院长"与"把一个姑娘关在收藏室"；李懂懂的桌上是小丑面具、一台便携游戏机和他那套"胡萝卜加大棒"的自述——由医护扮演恶人、他当院长派来的开心果。智波由此得到侦查 +2。

陆柩、智波随后一同看宣传栏。"优秀医生"栏里，皮树林（男，35岁，擅长治疗睡眠障碍）、曾补措（女，32岁，被患者"亲切地称为班主任"）、朴崇（男，42岁，本院院长）都被写得温情脉脉：

【陆柩："刚看完他们的工作笔记，现在就看到这个……这可真是……"】

"优秀患者"栏写到了李懂懂（男，20岁，妄想症，"他简直是大家的开心果"）与郎保保（男，60岁，曾自称皇帝、"把护士们都封为他的皇妃"，即将见证和运昌先生和他女儿郎泉泉的婚礼）。智波在此时生出"冥视"：他意识到男性封闭病房的那摞书、《希联音乐指南》、宣传画、窗户下的东西尚未被调查，"他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但他就是冥冥中看到了"；他还对电休克手术室的手术床和电椅产生了躺上去的冲动，"也许这就是'冥视'"。

顿进入院长办公室（顿侦查 +4，看清全屋红木家具、西柜证书藏品、东柜书籍与工具、桌上的信件、椅前的榻榻米），取得桌上一封来自"理石"、一封来自"镜武"的信，以及二楼和一楼的地图（KP 注：地图是公开的，视为众人持有）。

理石的信是一位母亲反复恳求探视孩子：

【"……院长大人，之前我有看到孩子的病情在好转，为什么最近不让我探访了呢？……我现在夜里多打了一份工，没问题的，只要孩子的病能好……"】

镜武的信则是另一个方向：

【"……我是镜武，中分山天寨巡林队队长。多年前，我与前妻理石离婚，理石带走我的女儿镜缘后在北沙镇城区隐居，与我断绝联系。数日前，我意外得知了她的消息——却是死讯。她已于近期上吊自杀。……如果我确认女儿在您手上而您不让我入院探视，我会采取必要的手段。言尽于此。"】

东柜中可翻阅的书是《商君书》《领袖的智慧》和《希联政治批判》；"偌大的箱子里原来只有一件"工具，是一把仿制武士刀，风格怪异、短而轻巧，上面刻着"镜斩"。顿还取得便携游戏机，并从柜中翻出证书与奖杯——"伟大北沙精神医院营业证书——高级资质，招收患者无需上报青都议会医疗部和星都医疗行业联会"、"北沙镇希联273年年度优秀企业"，以及"北沙镇年度优秀企业五年卫冕特别奖"奖杯。

顿准备取下证书时，书柜移动，露出背后的墙：

【而墙里面 正嵌刻着一具——尸体。】
【这具骷髅的所有骨头都被外力折断，死相极其凄惨。】

顿没能把整具骷髅拆下来，只取走了头骨（"伟大北沙院长办公室里的头骨"），并把所有证书收走。陆柩、风薰随后看到信件、证书、武士刀与尸体：

【陆柩："顿……猫娘，辛苦你了。（跟随观看了信件、证书、武士刀和尸体）这具尸体——你们感觉会是谁的？至少看起来，应该是个中年男人。"】
【风薰："答案不言而喻。"】

与院长办公室的搜查并行，乙醇坐上了电休克手术室的电椅。他"感觉自己半梦半醒地——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四肢被捆在电椅上，双眼被撑开、眼皮垂不下来，嘴也被撑着，无法求救。她面前是"闭路电视里的那个秃头男人，院长——朴崇"：

【朴崇："（微笑）镜缘，你的眼睛——真好看。"】
【朴崇："我始终认为，人类的身体已经足够完美——许多事物都应当是唯一的，两个反而显得多余。"】
【朴崇："不如就把眼睛，送我一个吧。"】

电流击中少女的脊柱，乙醇"觉得自己 的大概没事"；朴崇举起手术刀伸向眼眶，"没有麻醉剂，直接取出"。感官同步结束时，乙醇从电椅上站起，"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智波用曾补措桌上的金色钥匙开了收藏室的门（"门开了——咔哒，很清脆"）。室内"几乎没什么光——不，还有荧光，物品发出的荧光"：西侧是一排排骨灰盒，东侧是"一排排发着荧光的人类器官样本"。样本"足足有数百个"，以眼球、耳朵、脸皮、手和腿为主，也有智波一眼不认识的器官；数百个标签上的名字"都是少女或年轻女人，年龄在12岁到28岁之间"。他逐一检查，最终找到"一个本应当放上标本的格子——这是整个柜子里唯一一个空格"。智波的"冥视"告诉他，那罐本应摆在这里的标本"可能在电休克手术室——乙醇已经看到过它了"，同时还有"开放病房窗户下的那个东西"。

虚空中一直与乙醇交谈的女人在本场自报身份：

【"是我，刚刚和您说话的人，"女人说，"原绘——请多关照。"】

她没有现身时，乙醇"并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她谈到"亚顿小姐"与"斯卡雷特"，也谈到自己对乙醇的判断：她称乙醇是"一位伟大的企业家""一位伟大的生意人"，"您能跳出人类的固有框架思考，寻找真正的真理，这一点让我很敬佩"；她承诺"我会为您提供一些必要的庇护"，并反复表示歉意与谦卑（"等您出境以后，我会登门拜访，向您赔礼道歉"）。她提出的方案要点包括：

【"我想借助您的工厂、技术和矿藏，制造——最完美的生命。"】
【"这些生命——会助您扫平整个世界。"】
【"原料是灵魂能量。"女人说，"教团国死了很多人，进盟也在纯净运动中死了很多人。这些游离能量——我可以全部为您获取。"】
【"乙醇先生，为了打消您的顾虑，我需要告诉您一个秘密——"】
【"灵能封闭已经结束了。"】
【"等您回到现世，就会发现那里已经变得无比精彩。"】
【"首先，合成过程就可以采用灵魂能量驱动，"女人说，"然后，这些生物会产生感情，巨大的灵魂波动能会是下一波生物的原料——这样的进行曲，真美妙。"】

她并自陈出身与立场："您原本是进盟人，我也是""如今的进盟有了不少——场地"。谈到如何处置乙醇的队友时，她承诺：

【"好，我会保证他们活着离开。"原绘说，"灵聚变会产生不少灵魂能量，尤其是波动能——我需要借您尊贵的手来验证。那会是很精彩的奇迹！"】

最后她"从虚空中现身，双脚着地，谦卑地半膝跪地，吻了吻乙醇的手"，并说：

【"多有冒犯，乙醇大人。"原绘说，"合作愉快。"】
【"回到现世之后，我们就开始研究灵聚变吧。"】

她还特意为一次冒犯道歉——"他对我的剧本进行了点评——我因此透过最高叙述者的笔锋向他说了一些不敬之语……我要向这位可敬的人类道歉"。至于原绘此前违规的代价，她说"刚刚违反了一下游戏规则，现在只能重置一下了……算我活该"。

顿跪坐到院长办公室的榻榻米上，身体"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感觉——仿佛他变成了另一个人"：他半梦半醒地扮演着镜缘，面对朴崇以"检查身体"为名的要求。

【朴崇："镜缘。站起来。不要害怕——把你的衣服慢慢脱下来。这里没有别人，很安全。"】
【"可是……院长……我的身体……真的需要这样检查吗？"】
【朴崇："（严肃）镜缘。你想浪费你母亲的钱吗？"】
【朴崇："想要快快好起来见妈妈的话，（微笑）就把衣服脱下来吧。院长是不会伤害你的。"】

顿在自己的意识里把朴崇斩为两半、并"拔出了'镜斩'——斩向院长的蛋蛋"，朴崇则"突然下意识地往后一倒，满脸冷汗地扶着墙"，低声道：

【朴崇："（低声）镜缘，我是爱你的啊……这点痛苦，我一定要撑过去……我会好好品尝你的……"】

幻象以少女脱下病服、顿站起来告终。随后顿扑到办公桌上踢中头骨，看见第二段幻象：朴崇的双手被"镜斩"插在办公桌上，一个"戴着牛仔帽，披着夹克，夹克上写着'巡林队'"的孔武有力的男人踩着他的背、握着刀把：

【"一千减七，"男人拿枪抵着朴崇的后脑勺，"我要你数到零为止。"】
【男人 看向顿 突然笑了笑，"你的那把刀——要使用吗？"】

男人慢慢旋转刀把，朴崇手上的创口"变成了血洞"，嘴里数着"993……980……6……"，幻象随即消失。

小智转入女性封闭病房（北窗透光、窗下掉着两样东西，南边有断裂的束缚带，西边是公告板，东边墙上是血手印，中间两张病床摆着东西），透过窗户看到"一群——吊死鬼"——"雾气重重的森林里，许多人被吊在树上"，且"看不清面容"。窗下拾得的是一枚电池与一个祈福袋：电池与电磁干扰仪"完美匹配"，小智就此获得完整的电磁干扰器；祈福袋则让他看到孟招娣与镜缘的一段画面：

【孟招娣："（递出）来，这是我以前在村庙里求的祈福袋。……你肯定不是个坏人，只是缺少一些帮助。不知道这个袋子有没有用……但希望能保你平平安安。"】
【镜缘："（笑）（抹眼睛，接过）谢谢姐姐。"】

（袋中实物只是"一些薰衣草"。）机械怪物回到女性封闭病房、就在小智眼前时，他把拇指按在了干扰器的启动开关上：

【怪物正要旋转起来——突然，一阵冲击波从干扰器上发出，小智一个踉跄扶住墙面】
【他看向怪物——那怪物竟然一动不动了。】
【它的所有腿部元件，都安静地垂在地面上。】

智波在怪物腿部元件中找出"摄像头！许多微型摄像头"，众人当即毁掉：静静力量+2，"一拳就干碎了一堆摄像头"，小智同样力量+2、一拳干碎一堆，智波赶到时"看来摄像头都已经干完了"。束缚带中翻出的床牌写着"镜缘，女，14岁，三防"；公告板的患者情况记录则记着孟招娣（情况稳定，转第二封闭病房一次后七天观察期合格转回该房）与镜缘（因躁郁症发作转至本房，"院长亲自治疗数次，于最近一次出现意外状况，即将转至第二封闭病房"）。智波还对怪物用上恐吓+2与交际+2——他"尝试说了几句'机械语'，那怪物竟然挣扎起来"，但"挣扎了一会，又没动静了"。

陆柩与风薰赶到女性封闭病房。陆柩看到被制住的怪物，拿出从开放病房拿来的《希联音乐指南》：

【陆柩："我刚刚路过开放病房看了一下，（拿出一本《希联音乐指南》），不如我们就骑在它头上唱会歌吧。"】
【陆柩："这东西可能已经绝版了。这是款配合灵魂能量使用的产品，没想到还能在这起到驯服这头怪兽的作用。"】

他让风薰试着拆解，风薰答"我不行，抱歉……我尽力了"。陆柩则定下后续目标："不错啊各位，有这些消息——之后去见镜缘就有话说了"；风薰提醒"现在的任务是逃出去"。本场最后一条旁白给出原绘的建议：

【"去禁闭室吧，"女人摇了摇头，"对这个梦境的主人——那个女人来说，第二封闭病房的事情还是太过于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