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冒的治理倾向与讲话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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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冒对军事、意识形态与特务事务极其上心,对国家治理兴趣不大;其公开讲话有固定程式。此条将他的治理倾向与讲话模式并置,说明两者的相互支撑关系。
治理倾向的三重结构。
军事。他长期将军队中和自己起家的、忠于自己的军官单独召至地堡或者在彼处开展聚会,始终在经营自己在军队的军官势力;他把军官同盟称为“清白人”,又把政治部作为另一路直属工具。
意识形态。他发现了基层的西娜这个人才并加以提拔,与她合作设计了“三个一(一个国家,一种思想,一位领袖)”极权意识形态体系,并将文教宣各领域的意识形态管理交由宣传部与一特落实。
特务。他高度关注特务事务,尤其是特务管理意识形态和军队的部分,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政治犯调查、内部审查和军队审查上。他设计出一套极具个人特色的规定:普通犯人都需要发往偏远的北沙监狱,政治犯则关押于北沙军区的军区监狱宪特监区,由宪特管理,政治部、党卫队、一特各自抓到的政治犯由他们各自押运过来,但不具备管理权;但是政治部、党卫队、一特等部门都有权提审各自的政治犯,一旦涉及到跨部提审或者联合提审,就需要上报高冒并说明事情完整经过让高冒决定。他还规定“官员政治审查”只能由政治部进行,党卫队只能负责处理民众中的政治犯和潜在可疑分子。
政务的委托。 其他政务则逐步交给西娜和高领;教育部长文不迁后来被他委托以管理民生的重任。经济方面的体系几乎都是高领落成的——高领对北沙的经济建设做了一定贡献,按照新自由主义原则培养出了一个庞大的垄断资产阶级群体,并利用饰华宴会等手段将他们团结在自己身边。
自我形象管理。 他仅剩的其他时间被他拿来进行自我形象管理,好方便他发表公众讲话来处理大型事件。其讲话模式的固定序列是:先称一声公民,第二句向各界人士问好,紧接着就关心军中将士。这一序列与他的自我定位相合——他自陈“我高某人,只为了国家和军人的利益而行动”,“没有国家,我们什么都不是!”;他生活朴素,不贪财好色,手下大多是军事权贵;他确实希望国家富强起来,也确实真心认为北沙已经在走向富强。
在重大事件中的出场方式。 五月四日当天,高冒一声不吭地待在地堡;事后他对外宣称自己当天在为电影院大火惨案中的受害者斋戒默哀,禁止任何人打扰,所以并不知道政府门口发生的惨案。和平会议末期,高冒还是没有出现在中分山和平会议现场,甚至都没有远程联系,只是不断地公开讲话,精神上支持——实际工作全由代表团负责。在文不迁之死事件中,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表对文不迁之死的讲话。可见其“以讲话处理大型事件”的模式,在需要承担具体责任时往往转为延宕与由他人出面。
讲话与决断的关系。 他的讲话并不等于决断:在北沙大学学斗中他的判语是“要么就什么都不做,要么就什么都要做”;在宪兵队入驻一事上,他告诫高领“我们的人过去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镇压叛乱”,并要求配合洪黎、西娜行事。可见其治理倾向并不表现为常态化的行政,而表现为对军事、意识形态与特务三条线的直接掌握,以及在大型事件上以讲话塑造形象、以他人承担执行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