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季·太阳照常升起 · 第 27 场

原朗电话通知众人前往觐见。众人在皇家旅馆楼顶浴厅沐浴——金碧辉煌、每室宽敞，正中是纹饰繁杂的浴池，身着红色制服＋黑色龙蝠纹饰的仆从在池中洒满玫瑰；除汉格因体质特殊外，众人被仆从伺候完成沐浴，出浴后披上白＋红龙蝠纹斗篷，那便是觐见皇帝所需的宾服。

出旅馆后，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红地毯铺展在路上，一架架火红色大轿由同样服色的仆从抬到面前。不少人皱起眉头，青朗和叶心也显得局促，伊西斯叹了口气轻轻上轿，众人陆续登轿。轿子无遮蔽、每辆由十人抬，步伐一致。途中青朗对千分感慨"这样的感觉，只在历史书上看到过"，伊西斯对泡影说"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道路两侧是黄布临时路栏与无数张面孔，或惊喜、或呆滞、或避而不见；"但凡有试图凑近之人，'蓝衣卫士'们便会提着冲锋枪，用枪托砸他们的脑袋"。行约二十分钟，皇宫正南门那高达二十米的血红色镶金巨门出现，门内传来雄浑吼声"皇帝在上——恭迎贵宾——"，数十个仆从抓着门上的杆子用力将门推开。

门内可见轰隆作响的钢铁工厂、全玻璃大楼与中式亭台楼阁，大轿停在一栋朱红承重柱、金饰浮雕的单层建筑前。帝国首相原知——细长身材、一米八以上、黑色西装纹饰红色恶龙蝙蝠——微笑迎出，只将右手放胸前欠身行礼，自称"在下是斯卡雷特帝国首相，原知"，并在觐见前先把众人引入大殿。殿中红木大长桌上摆着甜点与茶，原知宣布"首先，我们会在各位的手心盖上礼印"，并称这是皇上的赐姓、自己则是皇帝陛下的兄长。汉格当即起身质疑"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礼印"；原知解释进皇宫的人无论谁都必须受礼印，以避免对皇上不敬。伊西斯也起身走到原知面前，直言"如果这礼印必须盖上，那我们就先行告退了"。原知沉默、招来仆从耳语，随后转述"陛下说，无妨，礼印就不盖了"，但要求众人先与他讨论一些事情再觐见，以节省陛下的时间，并强调"礼印是陛下的恩赐，未曾有不接受的道理。但陛下远虑，免去这恩赐，在下也不会多说"。汉格低声说从未听说过，一泷低声判断可能是某种魔法，但既然已不需要便无妨。
会谈随即展开。原知指出"皇帝陛下并没有邀请青都人士前来帝国"，要求青都诸位说明来意，并追问众人"有何把握，认为青都可以与帝国共同抵御进盟"、如何确保青都不借合作行侵犯之事；他又点出叶心已辞任战时总统一职、如今受密切监管，其他人的权威不如叶心，"如果只是赌上你们的性命的话，我想，有待商榷"。他挂出地图，指出若共同协防进盟则只能在帝国领土上筑防线，"我们何以相信，你们不会在我们的领土之上行侵犯之实"，并称与青都合作"是一把双刃剑"。叶心起身反驳："如果没有我们的协助，你们就得自己独自防卫进盟了"，并指出教团国与帝国接壤有限、也需处理进盟在其边境上的压力。原知继续以"利益"追问"那么你们那些不顾生命也要与帝国死战的军人们，支撑他们的也是利益吗"、"帝国要如何相信，你们能管好你们手下的军人"，并承认帝国一直与青都交战是事实，但袭击使节与袭击教团国边境的那只天使都是"我们控制不了的叛徒"，其中对教团国边境一事朝汉格微微欠身致意。他最后问"你们该如何停止这场战争"。伊西斯问汉格是否有话要带给原知，汉格答"没有，我们是来觐见皇帝的"。原知对泡影的发言大加赞赏——"这正是我们想做的，这位泡影先生，您的话实在是金玉良言！"——并区分权宜之计与长久之计："权宜之计，谋的是一时的安稳；长久之计，才是解决大部分矛盾的关键。"

原知右手指向内侧大门，大门徐徐向两旁移开。新大厅的所有墙面连同地板都如西洋象棋棋盘般黑白方格交错；最北侧一列宽敞台阶上，金碧辉煌的龙座上坐着身着白色西服的男孩，瞳孔与眼珠中流动着血红光芒。他起身面向东方，那面墙变得透明，露出花圃与阳光，开口便是"诸位——真是个好天气啊"，并自我介绍"朕乃帝国皇帝，原星"，自称"今日能见到诸位，也是朕的荣幸"。他注意到席间有蒙面之人，请求一睹芳颜；伊西斯则反问"陛下龙座之上，那黑暗与光明并存的能量体，究竟为何物"。众人抬头，见十米高的大厅穹顶悬着一个无视物理规律漂浮的球体，黑暗的波澜与发光纹路在其上交叉变换。原星答那是"朕之皇权的象征"，"事关本国机密，朕不便透露"，提议先稍作闲谈，任众人发问。他自称年方十六、只是早慧，有兄长协助治国；被问及子嗣时笑称"唯有高贵如朕的统治一国之能人，才能入朕的法眼"；并宣称"这皇城内外，均有帝国的眼线。想要注视各位，并非难事"。汉格上前追问"陛下莫非是在暗示本国之教皇陛下"，原星只答"都说了是玩笑话了"；汉格低声告诉同伴，教团国的教皇陛下"实为境界高远之女性"。随后原星那双血红流动的眼看向寂风，【天威 已发动】，寂风本能地使用"决"，"突然感到眼前一黑"，又本能地使用"破"——KP追问"是否继续使用'破'？"——原星随即称赞"这位先生，实在是可堪大用"。
谈前大公时，原星说"我和前大公的恩怨，确实比较复杂"：前大公待他兄长不薄，待他却是另一副态度；前大公丧失真爱时恰好得知他的存在，便怀疑兄长隐瞒的动机而开始多疑。原星说"朕也只是想知道前大公目前如何吧。先看到他再说——兄长也想他了"。当有人表示能提供情报，他连问"朕该如何知道这些情报""莫非，您与前大公相识"，"原星的眼神很是兴奋"，追问"他为何要抛下家族这么做呢""所以，还有更多情报吗""那么，他现在在何处"，最终确认"所以——是下落不明了"。太阳微移、众人影子更短时，他收住闲聊，"好吧。那么闲聊，就到这里"，强调"这一切都是帝国所建，这是属于帝国的秩序，与前大公无关""帝国由兄长主政，朕只需掌控帝国最核心的东西就行了。继续说下去，就是帝国的机密了"。

原星表示已知众人来意（教团国早已报备、青都诸位已在前殿陈述），要展示他对众人所言之事采取的方案。球体移到他头顶，他右手高指球体，宣称世间太多情感与执念让世界争战不休；他所在之地有着直径数千米的大法阵，"为其捐躯着数千，他们的魂灵守护着帝国，以及帝国的最终计划"；而这能量体"可将这世间的灵魂能量尽数为朕所用，以使帝国的计划能影响整个世界"。计划是——"将争执的种子，从人们的心中拔除。"为让世界见证诚意，他特意延请友好国家共同见证，并称青都诸位的到来"更是意外之喜"："朕将在诸位的注视之下，于此正厅中为这世界念咒七天七夜。"他转向汉格确认启示魔法的效力，汉格答"若陛下不设心防，我能见到陛下心中所见所想"；原星宣布这一情景"也会在教团国的帮助下，向全世界直播"，并请汉格上前窥探他内心的秘密。

汉格踏出第一步时，整个大厅突然回响起阴森尖厉、不像人发出的笑声，地面传来窸窣声、"似乎有什么在不停地流动"。原星往后退了几步，眼中血红涌动更加激烈。声音朝一处空地集中，由尖厉转向沉闷、"像是一个男孩发出的声音"；地面流淌的血液朝空中流动，形成人形，逐渐长出骨头、肌肉、器官，最后是皮肤——"李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实在憋不住了——"。他自称"我来了"，抱怨"都待半个月了快，憋死我了""唔，新朋友好。哦，不对，我不是你们的朋友"。此刻原星"虽然面容依然从容，但眼睛里充满了惊恐"，追问"你——你难道是——"；李伊把脸伸过去结结实实挨了寂风一拳，笑说"爽不爽？爽了多来点"，接过糖道谢，还说"回，都可以回——你们先让这位皇帝陛下说说话吧""看他那惊恐无比的样子，恐怕是见到鬼了"。他解释自己的存在无法被帝国的灵魂能量检测技术检出——"毕竟你们这皇宫24小时都有各种各样的能量流动，能检出我分布到各处的微小流动就怪了"，并说出发前他早已离开，只是当时"还有一部分身体没流过来，从那经过"。他当面自称："我，就是某人讲的那个什么，斯卡雷特·斯卡雷特大公""已经在这皇宫里看你这个弔人多时了"，出现的原因是"看不下去了——某人的进展太慢了"，随即招呼"喂，某人，该露面了吧"。
伊西斯走上前，缓缓撕下面纱，走到李伊面前与其对视——"陆柩：你就不能等我自己揭露身份吗？"原星喝令"来人！"，墙面出现许多孔洞，数百名红色制服的弓箭手走出、弓弦拉满，厉声质问"你们——究竟是来干什么的！"。此时原星双足悬空、球体在背后悬挂，眼中血红已吞没眼白。陆柩反问"你都问出这问题了，为什么没有动手呢"，并指出"在我的特殊能力影响之下，你们的能量攻击无法进入我的领域——所以才叫出了这些弓箭手，对吧""看来，你拿我的领域，暂时也没有办法"，最终直告："正如你所见，皇帝陛下，我们，准确的说，我和李伊——是来刺杀你的。"寂风感受到一股波动从陆柩身体不断传来、覆盖附近小块区域。叶心怔怔看着陆柩，说"不……我不知道这个计划"；陆柩回头朝她笑："亲爱的……你很快就会知道，为什么我无法告诉你这件事了""我会保护好大家的。但是，弓箭的攻击，我也没办法独自一人阻挡""很抱歉，提前并没有告诉大家这个计划"，并特别向教团国诸位道歉——"我只是为我利用教团国的制度来掩盖身份一事而道歉"。一泷上前微笑："没事，教团国从不问英雄的出处。"汉格也说"守护青都的大英雄——能加入我们教团国，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算是荣幸"。

原星眼神充满怒意、微抬的右手眼看就要降下，陆柩直视他说："原星，你其实是一个很懦弱的人。"原星的右手停在空中。陆柩上前指出他是个理想主义者、原本也希望这世界变好，并说"你四年前在书桌前背诵《圣经》的样子，我还犹然在目"。原星眼中充满迷惑，追问"你几年前见过朕"。陆柩讲出往事：当时他刚与叶心认识，斯卡雷特想代表家族与希联展开外交工作，总统指派叶心做代表、叶心带上了他；"当时斯卡雷特和亚顿，我和叶心，坐在你们家族的大厅里相谈甚欢——只不过某人现在应该不记得了吧"，李伊还在旁边反问"你看我干嘛？哦——我是斯卡雷特是吧？"。之后陆柩被原知邀请到家中聊天，"然后，就不小心见到了你"——当时原星比现在更小，坐在小房间的窗台边看书，根本没注意到在花园里散步的他。陆柩感慨自己曾指望原星日后会和斯卡雷特一起拯救进盟，"结果后来，斯卡雷特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而你却整日惺惺作态，令人讨厌"。他还说李伊来这里之前自己其实不知道杀了皇帝以后可以干什么，是李伊派出一小部分身体传递情报后"我便有了思路"。
李伊接过话，先要求原星"别想把这个所谓帝国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推给你的哥哥"，再指认"你是个窥私狂，原星。你身后的这个球，可以直接展示监视中心看到的内容"；他说原星每天除了在皇宫吃喝玩乐、和你哥谈天说地，就是"盯着这个球"。李伊称"在这废墟之上建个帝国，就是你的主意"，而原星之兄原本不想独立，只想继承前大公的计划、完成"那个所谓被选中之人的游戏"；原星靠才智说服兄长，宣布独立、收容大批因进盟内战逃到原星都的进盟居民，建立了帝国。他质问"这种等级森严、腐化堕落的屑帝国有什么设计出来的必要吗"。原星快步靠近李伊、停在"领域"之外，反指"还不都是因为你！虽然你不知道，但是我一直看着你""你的堕落让我意识到了这世界的本质，而你对我的迫害让我看到了人心的黑暗"，并陈述自己的信念：人心无时无刻不被命运牵动，所以要营造这帝国验证判断、营造这球体与计划"塑造终极的命运"，"在终极的命运之下，人们不再沉迷于争斗，他们会展示出人性最美好的一面"。最后一句"争论结束了"，他的右手降下，弓箭齐发。

同一时段，泡泡走进庭院，手中出现一缕绿色生命之光，种在地上的树枝几秒之内长成数米高的大树，门后的阿比眨着眼表示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