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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眼(苏小青、“论外”)

9,725 字

叶心的同班同学、青都自由大学文学系硕士研究生,同时是希共支部成员与无政府主义私刑组织“黑旗”成员。她被队友杜丁赐血成为血族,天赋是“此刻之眼”式的读心术——能听到人们的心声而且无法拒绝。她的母题是“虚无”:温柔一面如西西弗斯般推动善行的巨石,努力说服自己一切有意义;残酷一面则通过仪式化、审美化的私刑讽刺、嘲弄人类社会。在“尽毁”if线中她亲手杀死被阴谋转化为血族的父母,又制造了“文学院大屠杀”,随后遭全希联通缉、独自逃离。

成为血族之前,她是叶心的同班同学,当时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成绩优异;后来考上青都自由大学文学系硕士研究生,研究生在读中,同时加入了希共支部。事实上她对于希共的理念有着复杂的情感,隐隐认同却无法执行,因为她同时也是“黑旗”的一员——黑旗是个极其松散的组织,成员只有一个共同目标:交流情报,诛杀恶徒。作为希共成员时,她努力帮助周围的人,协助组织做了许多事情,并且的确能从“帮助他人”这件事中获得快乐;她加入了志愿服务队,曾经进行过许多救援活动,能通过读心术感受到他人对自己的真诚感谢,这让她拥有帮助他人的成就感。她有着爱她的父母,她也爱她的父母,但努力避免父母和周围人知道她在黑旗的一面——在黑旗这个个人无政府主义组织里,她是个残酷的刽子手。她带领自己的小队四处诛杀恶人,钟爱用充满仪式感的方式屠杀他们,比如按照受害者的受害方式同态复仇等;她非常迷恋同态复仇,认为这是公平的,而且充满美感。她不追求出名,也害怕出名,她希望的是她所看到的恶人得到“公平而残忍的报复”。她如此评价自己:“我执行正义倒也不算真正为了正义,我知道。我只是被人们心中邪恶的声音折磨太久了。”“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和蚀血教那帮吃人的家伙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我吃的是坏人罢了。”“我才不想让人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在诛杀恶人。主要是……我的杀人方式,他们肯定不认可,我也不希望他们看到,让他们看到也是在伤害他们。所以我喜欢全程保密。我只是很喜欢享受恶人死于自己的罪孽,那种一报还一报的感觉,仅此而已。”
她加入黑旗起初是为了寻找志同道合者,但这一想法在找到阳戬和杜丁后便得到满足。黑旗总部位于走廊区,此地正是蚀血教的活跃中心,两大跨国组织就此激烈摩擦;在捏着鼻子与政见不合的深黑军团、帝国号角合作后,黑旗发现自己依然被鲜红超人主导的“鲜红派”当作“扰乱走廊区秩序的流氓”吊着打,便努力寻求更强的力量。黑旗通过情报网得知蚀血教的0号走失后,发布了寻找0号的悬赏令;蛛眼利用自己的能力“此刻之眼”找到0号,此后便与阳戬、0号两人组成小队,与蚀血教斗争,作为黑旗默许自己与0号共同行动的条件。蛛眼小队事实上成了黑旗组织抵抗蚀血教侵扰的主力,在黑旗内部越发出名。
她的变身机制以“升华罐”为核心:可以通过与他人合作,将空升华罐交给他人,让他人将心灵力量投射其中(对1号来说就是血能),从而与他人心灵共鸣获取升华罐,收集变身道具强化自己。她自己的升华罐是“疯狂”;与玩家鸣合作时获取“彷徨”(因鸣不清楚自己未来的道路,四处探索),与玩家joy合作时获得“勇气”(因joy在队伍中冲在前方开辟道路),与川崎罗合作获得“武士道”,与1号合作获得“邪恶”,与原绘合作时获得“冷漠”,与叶心合作获得“理想”,与教皇渊合作获得“智慧”;在感应4号心灵能量时升华罐显示“伪善”(未完成合作)。变身的通常形态是合作升华,即两个升华罐;如果另一升华罐心灵能量相合的合作者愿意在场合作,效果会增幅,但不是必需条件。进阶形态是三个升华罐的究极升华,最终形态是无限升华(可以在战斗中自如地切换任何已获得的升华罐)。特殊形态是危险升华,必须将腰带分享给合作者,使对方和自己危险升华——双方任何一人出现状况都会使另一人变得更“危险”。这一设计直接致敬《假面骑士build》:如果将蛛眼对应主角战兔,1号就对应反派BOSSevolto,而蛛眼和1号合作变身,可以对应战兔和evolto合作对抗剧场版BOSSkillbass。因她是被杜丁赐血而生的血族,目前蚀血教所知的以这种方式诞生的血族仅此一个,蚀血教觉得她很有研究价值,将她称为“论外”——这可以视为她的编号。“三眼”之中,镜缘掌握“过去之眼”,蛛眼掌握“此刻之眼”,3号薇薇安掌握“未来之眼”。
她对革命的理解自成一路。在黑旗组织招纳队友时她遇到了阳戬,通过读心发现了他奇特的过去——在令人羡慕的稳定工作、稳定家庭、稳定生活中逐渐消磨自我,压抑到极点后选择爆发。阳戬问她“你认为,革命最需要的什么”,她想了想说“恐怖”,并补充“因为想到这个词,我就会想到断头台”。她与叶心的对话是她理念最完整的表述:“我主张革命需要恐怖。无论是你的主张,还是她的主张,都是在垄断革命。”“我看过许多人……我知道人们为什么会腐败,为什么会堕落。因为他们心里不存敬畏。拥有权力和金钱以后,就对正义和公平麻痹。而恐怖正是治疗这种麻痹的药。”“革命需要永恒的恐怖。必须要有人不断地打倒,甚至宰杀压迫者。真正的革命,没有一天应该是太平的。”“太平本身就意味着秩序的稳定,意味着权力的落地,意味着停止流动。血液停止流动会凝固,革命也是,停止流动的代价是腐化。”“可这就是革命,这才是真正的革命。水只有流动才会清澈,革命只有永远进行下去才会纯洁。”“所以我没那么喜欢革命。真要我干,我宁愿单干。”她也向叶心指出红樱“主张革命最需要专政”,“现在她还配合你,因为她忠于活着的你。但她始终没有改变她的观点。”
她对各种理想主义都感到失望,认为实现一种广泛的社会理想是不可能的,或者说至少只能部分实现。她说:“如果声称和我同一个信念的人所犯下的罪孽也应该由我背负,我会感到恶心。”所以她表面是社会主义希共的成员,暗地里却崇拜个人无政府主义,认为个人无政府主义对正义的理解才符合她的想法——人人只对自己负责,执行自己的正义,反正人和人是不可能完全互相理解的。她对陆柩说自己“希望人们不仅能平等,还能自由”,“一个人只要还被权力支配,他就是不自由的”,甚至认为“少数人不应该服从多数,他们应该想办法,要么离开来获得自由,要么斗争来争取自由”,“斗争本身就是自由”。她也向落难者伸出过手:西娜在某个剧情线中遇到她,她一眼看穿西娜的法西斯民粹思想,却选择循循善诱地获取信任,终于使西娜在她面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与赫炎的纠葛是全卷最纠缠的一段。赫炎以为她是玉横山事件的凶手,拔掉她的指甲(因为孩子们死前被1号放出的血虫啃食指甲),灼烧她的眼睛、鼻子和口腔,灼烧她的气管和食道(因为孩子们也是这么死去的)。蛛眼在杜丁救治赫炎后向杜丁发誓不会再报复赫炎,违背与杜丁的誓言会让她痛苦万分。她如此评论自己的遭遇:“我到现在还没有杀了赫炎,一方面是我对杜丁发过誓,另一方面是我曾在他身上看到自己。……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曾经做的事。但这并不会让我同情他,这只是会让他免于一死,也许杜丁不劝我,我也会因此免他一死……可别搞错了我们行为之间的关系,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是,我知道真相而行动,他沉迷于自己想象的真相而行动。这样的人竟然能伪装得如此成功,竟然成了一个警察,这是对警察的侮辱。……不知晓真相的人没有做出决断的权力,所以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她后来避开了赫炎的亲属赫震(她认为赫炎的亲属是无辜的,始终没有将其牵扯进来),却在大会上找到赫炎,当着全场狠狠甩出一巴掌,又看了看杜丁的方向才收起手来离开。她曾对文志远说出赫炎被希共撤销积极分子资格、被自由家日报开除的黑历史,以及赫炎虐待自己一事,告诫他“没有脑子的正义与邪恶无异”,使文志远开始对赫炎有所保留。她对文志远产生过朦胧的好感——她领略到了文志远性格的不羁、思想的深邃、对失踪女友的爱,与孤独却与自己相合的气质;得知文志远与赫炎因彼此都坚持正义而惺惺相惜后,她十分愤怒。
“尽毁”if线是她的深渊。蚀血教6号(第十一圣人)联合潜伏青都的长老“血兄”(原知)查到了她的真实身份,6号想通过对付她验证自己将血族能力和黑魔法结合起来的“新赐之血”学说。一张“鲜红食品公司”的奖券出现在她父母家的信箱里,每张上都有死者的鲜血,5号据此收集“死者的记忆”,从兑奖者中发现蛛眼父母,并悄悄给他们呈上特别的奖品;她的父母在睡梦中直面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欲望——作为公司中层领导不得提升的嫉妒欲、对下属的支配欲,以及作为普通中年男人对成就感的渴望——在“新赐之血”的作用下纷纷实现了愿望,母亲获得升职,父亲大发横财,并最终与这血同化成为血族。蛛眼只剩最后一晚的机会,可以在睡梦中杀死他们以阻止灾难。她选择独自回家探亲,没有和阳戬甚至杜丁沟通,理由是她认为“让杜丁来思考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一定很困扰”,这是对杜丁的伤害;也没有告知叶心一行,因为她认为希共如果要插手的话,父母的命运将不再由他们一家来决定。在这条线中,“蛛眼”人格和“苏小青”人格正式对话。“蛛眼”阴郁地讽刺“苏小青”:“你不是在爸爸妈妈的心里看到了黑暗吗?正是那些黑暗让你学会在他们面前表演一个完美的女儿。如今你不需要再表演完美的女儿,你只是和平时一样去诛杀恶人而已,拔除黑暗而已,有什么可悲伤的?”“苏小青”则答道:“可我看到了爱。我知道黑暗不是假的,可爱更不是假的。即便是恶人也有爱,你只是选择不去看。他们始终爱我,我扮演完美的女儿不只是因为要保护自己,也是因为他们爱我!所以,我要爱他们,这是我的责任。我会把这份责任尽到最后……”
回家后她发现父母已经无可救药:母亲将部门里的几个人转化为食尸鬼带回家中,成立自己的“公司”,命令他们相互啃食从而决出高低来安排职务,将自己的血肉作为午饭端上餐桌作为上交给公司的“业绩”,将屋子里原本圈养的家禽家畜发放给他们生吞活剥作为“工资”;父亲将“大客户”诱回家中,杀死后披上对方的人皮,摇身一变成了和对方一样的“大人物”。面对屋内的惨状、父母癫狂的模样和亲切地递来的“食物”,蛛眼几乎昏厥,几欲呕吐,想要痛哭却无处可去,只能扮演着完美女儿,微笑着接受他们的好意——当然,她并没有吃下那些“食物”。睡前,父母平静地握着她的手回忆美好的过去,母亲想象着要给她一个大公司,父亲想象着要让她成为大人物,蛛眼却告诉他们自己想要的是小时候说过要和父母一起搭热气球去天上看星星,于是三人一起在血肉堆里用家里的材料做起了热气球,其乐融融地做了很久。最终,父母入眠,“蛛眼”和“苏小青”争夺着手中的银十字架(用于杀死血族),最终“苏小青”满眼泪光地杀死了他们,放声痛哭;然后“苏小青”想要将十字架捅进自己的胸膛,在幻觉中“蛛眼”同样流着眼泪抓住了她的手,告诉她“不要死”。蛛眼点了一把大火。
她对这两段选择的解释是:“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太晚了。没有人有资格原谅他们……我也没有。就算有谁想要以别的什么理由体谅他们,我也无法体谅。正是因为是自己的父母,所以必须公平,否则就是对自己的背叛。”“心情?无法接受自己杀死父母的心情?可我更无法接受自己替受害者原谅他们的心情,我无法接受……如果体谅他们是一种自私,那么苛责他们也是我的自私,这也是我的心情!我依然在遵循自己的心情选择正义……”至于那把火:“我回来的目的是为了亲自审判他们。如果我审判过了,公众就不用审判了吧?我不想……我只是不想我的爸爸妈妈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任何人都不应该被这么对待……原本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这样。那太残酷了。我的自私……这也是我的自私,我心情的正义。”
真相远比她所知的更恶:早在蛛眼父母遇害之前,甚至早在蚀血教来北沙之前,“血月计划”其实就已经在实施了——原知还在积极改造、没有被怀疑的时候,就用6号给的配方在实验室做出了“新赐之血”;所谓去中立国兑奖传播只是幌子,真正的布局地点是原知作为研究员工作的青都自由大学。由于灵能检测已经在希联普及,食品同样属于灵能检测管辖范畴,要投放“新赐之血”只能在检测环节后下手,最好是发放食品的时候缩小范围投放,于是原知锁定了文学院——正是蛛眼的学院,这就是蚀血教的“趣味”。蛛眼在文学院的老师和同学们便这样食用了将近一年含有“新赐之血”的食物。到了希共开始彻查此事的时候,叛乱者们决定将中毒者中随机一人的剂量暴增,以在绕过调查的同时引爆此人的血族转化,进而“刺激”其他中毒者的转化;原知选择对蛛眼的恩师下手——此人是蛛眼心中“正义之人”的一员,是蛛眼仍然重视学习生涯和学校生活的一大原因。蛛眼凭借这一年来相处时的“直觉”(事后调查时希共认为那应该是她感受到的微弱异常灵能波动)怀疑师生受害,于是试探着问叶心一系列问题:叶心回答“目前只能想办法隔离所有灵能波动异常的人”,“如果这几天里有受害者发作,他们没有可能被治疗,只能隔离或者……歼灭”,“根据目前的研究来看,发作后的存活者会陷入极度痛苦之中……他们的人性很可能丧失,变成彻底的怪物”。她并没有把对文学院师生的“直觉”告诉叶心;事发前知道文学院师生或许已经受害的,除了凶手以外只有她一人。叶心察觉到不对,问她“怎么了”,她罕见地向叶心伸出双手抱住她,说道“谢谢你!谢谢你们……”,叶心只是轻抚她的后背,她默默流下泪水。
某天,文学院学生在学院食堂吃完早饭之后,院长突然哀嚎,瞬间转化为不稳定血族,血魔法失控,学院陷入混乱,许多学生的眼睛逐渐变红。这一切都被和大家同吃同住、此刻就在现场的蛛眼看在眼里。她手持银十字架开始斩杀在场的所有人,首先斩杀了恩师;她的读心术和血族能力同时折磨着她——血族之血让她感受到同学们的痛苦波动,读心术让她看到同学们心中被新赐之血激发的最阴暗的欲望。“蛛眼”被眼前的一切激怒了,宣布所有人都是罪人,准备进行无情屠杀;“苏小青”却说:“我始终看着他们心中最美好的地方……就像他们希望在我身上看到那样。这才是我会在今天来到这里的原因。”“苏小青”最终占据了蛛眼的思考,蛛眼飞奔着四处杀戮,没有人看得到她的表情。她杀死了所有有转化风险的人,彻底破坏了他们的身体:“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不被公众审判。被无辜迫害,被变成怪物,然而人们记得的肯定是他们变成怪物的样子!最后只有我会记得他们原本的样子……既然他们是因为我被害的,必须由我来审判他们。以人的模样死去,以无辜者的身份死去……让你们死的,正是我蛛眼,是我苏小青。所有人都将审判我。你们会获得解脱。”这些话,蛛眼没有机会跟人说了。
事后,媒体的报道将她作为血族的身份等全部公布了出来;出于公共安全考虑没有第一时间公布血族叛乱者投毒一事,选择在镇压叛乱后再和人民说清楚,但蛛眼却第一时间遭到通缉——这是她拉黑叶心一行、没有回到小队、直接失踪以后,希共中央政治局的决议。叶心也无法干涉:叶心向镜缘等友人告知了真相,并向希共中央公开了蛛眼如此做的考虑,但知道了实情的希共中央依然无法认同蛛眼的选择,认为蛛眼的遭遇值得同情,但蔑视法治、无视政府治理作用的心理使她最终做出了“践踏人道”的选择,这是希联法治无法容纳的。叶心表示自己只承担告知真相的义务,没有资格在这件事情上“早早地做出定论”,没有对通缉做出反对,而是提议将此事的定性和后续处理交予国民大会进行讨论。
“尽毁”之后,蛛眼逃离了一切。她冷漠地躲在深山里、穿梭于巷陌中观察着事态的发展,看到了希共的通缉,看到北沙政府为了“正义”的牌匾也一同通缉自己,看到民众将自己视为恶魔,一时间“蛛眼”似乎成了全希联最可怕的反派,甚至超过了原绘。她愧疚于杜丁,对其他人则深感不信任,沉浸于极度的悲伤和绝望之中。一天,她正打算“借着好天气”从玉衡山的悬崖上一跃而下结束生命,在那之前她看了看网络上关于自己的报道——她看到了赫炎在媒体镜头前怒斥她的恶行:“我之前就和她交过手,现在看来我完全没有冤枉她,此人毫无疑问是血族中的败类,和李伊一样的存在”“此人打着正义的旗号消灭罪犯,实际上只是在发泄她残忍的非人欲望,此人变成如今这样绝非偶然”。蛛眼看着屏幕上的赫炎陷入暴怒。原来赫炎在“蛛眼被虐”后被陈光明和赫震约谈,赫震给了他结实一巴掌,陈光明怒斥他“滥用刑罚,迫害无辜”,最终给了赫炎停职留待观察的处分;赫炎从镜缘那里了解了蛛眼的一些事迹,认为蛛眼虽然和他殊途,但不应该遭到残酷的虐待,原本决定辞职来深刻反省自己,重谋出路——结果他看到了“文学院大屠杀”,看到受害者家属们悲痛的哭喊、现场残留的惨状,愤怒无比,于是在媒体采访警局时站了出来主动接受采访。赫炎随后才被镜缘警告,得知完整真相;他希望镜缘能找到蛛眼,让他能当面道歉。而蛛眼给赫炎寄了一封信(没有人知道信是怎么寄到的):“道貌岸然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你将为你所做之事和所述之言付出代价。准备迎战吧。”
镜缘庇护了赫炎。蛛眼向镜缘寄了一封信,里面是自己口述录音的磁带。在磁带中,她没有满怀愤怒地全程控诉,而是用哀伤和平静的语气向镜缘述说自己在“尽毁”中的遭遇和心理活动——“这就是我杀害父母和同学、老师与朋友的过程……镜姐,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感受。作为一个人,因为这样的理由不得不杀死自己爱的人,摧毁自己的生活,这实际上已经是将他打进了地狱。我已经被杀了无数次了,每次向受害者挥舞屠刀,都是在刺进我的身体。”随后她冷静地讲述自己的计划:“镜姐,我知道你不容易。我向你完全坦诚自己,因为我们是姐妹,我们之间不需要秘密。我会这么做——我将从人口稀少的西侧进入中分山,从天崖爬进洋馆,这样只会有最少的人可以发现和阻拦我。然后我会杀死赫炎,不给他任何装模作样尝试做点什么的机会……如果他竟然在反悔的话,他的人生将会永远这样失败下去,这样的话不如由我替他终结。最后,我会将我的性命交给你处置。”说到这里她痛哭失声:“镜姐,我们真的很投缘。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可能会成为中分山的敌人。但如果我必须这么做……那就由你来处决我吧。对我人生的裁定权,我的价值,我的命运,都交给你了镜姐。我真的很喜欢你……”镜缘内心的防线也已崩溃,眼泪夺眶而出,茶不思饭不想,好几天都在思考该怎么办,她没有将蛛眼的话告诉任何人,几乎完全失去了主意。
在“尽毁”if线的楔子中,蛛眼曾偶遇一名女子,发现此人身上有着和镜缘同样的现象——有时候她用读心术看不到对方的想法。两人聊得投缘,此人突然提出占卜,蛛眼便接受。此人在占卜时告诉她:“你将来会杀死你的父母……你会杀害所有亲友,你帮助过的,依赖的,被依赖的,你所珍视的一切……你会被世界厌恶……你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你将毁灭。”蛛眼看不到这一切在此人心中到底如何,认为这只是此人出于恶意的诅咒,却能用读心术感受到对方的善意,这使她十分疑惑,便笑着说道:“怎么可能呢——我就算毁了自己也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此人只是摇摇头,笑而不语。此人便是蚀血教3号,以占星术师的打扮出现,依旧自称薇薇安——她事实上就是“未来之眼”的拥有者。
在以她为绝对主角的平行剧情线“蜘蛛天国”中,蛛眼因私刑杀死对北沙政局至关重要的数名贵族引发北沙内战、被希共围困,选择主动与叶心断绝来往。她在与叶心的最后对话中嘲讽了叶心的姿态:“哦天呐,(造作)我们期待北沙的春天——叶心,你自个期待去吧,别担心北沙了,我来给北沙,哦不,给世界带来一个特殊的天气,就叫它蜘蛛天吧!”原来她结识了秘教“圣照会”——圣照会由曾遭受暴力伤害的复仇主义者组成,他们认为互联网是一头野兽,在现代媒体和资本主义污染下的世界里,一旦失去审查、规制和道德训诫的枷锁,人们便会跟随本性,充分在互联网空间等各处表达和释放自己的本恶,而互联网本身又是世界这个“索多玛”的映照;圣照会致力于以暴制暴,使用一切暴力打击鼓吹暴力的团体与个人。蛛眼很欣赏圣照会的复仇主义,但认为圣照会处理得太过粗糙、毫无美感,她想要教他们什么是真正的同态复仇。她吸取数万恶人的血能,向全世界派遣扩展她“洞察人心”能力的血蜘蛛,宣布建立“蜘蛛天国”:第一天,她要求“所有极端男权拿铁链锁住自己不准上桌吃饭”;第二天,她要求“所有极端女权说的每一个字都必须是女字旁否则送到极端男权那里去”;第三天,她要求“所有法西斯主义者都体验一次被轰炸的感觉,因为纳粹永远觉得只准他们轰炸别人,别人不能轰炸他们”……直到最后一天,她要求“人类必须在幻境中直面自己这辈子做过和想过的所有罪恶,以此认识到自己是多么恶劣,人类是由罪恶而生的物种”。她还对进盟的“伊甸园计划”感兴趣,认为进盟培养出的这些“伊甸园之子”内心纯洁,与0号同辉,为了奖励他们,她向他们揭示了进盟的罪恶,引导他们屠杀自己的创造者作为“成人礼”。真相直到第四十九天才揭晓——这是蛛眼设置的一个仪式性日期:所有人类的意识都在第一天被血蜘蛛绑架,人类自始至终都身处她设置的幻境。第四十九天结束,所有人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在原来的位置,一切似乎都和四十九天前一样(血蜘蛛在现实中维持着寄生者的身体状态)。蛛眼在“最后的广播”中说道:“我一开始就说过了,你们身处天国,天国可不是能永远待下去的。离开天国以后,你们会恨我,会迎来新的人生,又或是重蹈覆辙,更可能领悟虚妄。我期待你们继续表演,你们没有放弃人间的权力。”随后,蛛眼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在这条线中,叶心等人始终在与她斗争:叶心领导希共在幻境中(尽管他们不知道)治愈人们的精神创伤,身体力行地宣传“世间有善,善是我们所追求之物,恶是善的缺席”;蛛眼在幻境中对此好奇而现身,叶心斥责她“你根本不明白为何会有道德,人和人的合作与斗争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而蛛眼说“我明白,我懒得管这一切的原因,毕竟我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
在“人间地狱”大事件中,黑旗总部把此事授权给蛛眼小队解决。蛛眼选择和希联、走廊区合作,作为希联-走廊区联合反恐行动的支援者出场,同时拒绝与蛛网合作:“你们的行动之前和我无关,之后也一样。”她认为:“这是一种新型犯罪,犯罪者们操纵无辜者们犯罪,污染他们的心灵,将他们变成新的犯罪者。他们的生活正如他们的罪恶一样相互纠缠,直接定点打击会伤害许多不想继续犯罪的犯罪者,毁掉他们从头再来的可能……”在经历与希共的“摊牌”等事件后,她的心智越发成熟——可“蛛网”们并不是这样。蛛网提议先锁定一处园区,仿效教团的毒气攻击进行火力覆盖;得知此事后,蛛眼罕见地站了出来,提议自己带领大家完成这个任务。被蛛网成员托付信任后,她开启了任务前的侦查,却失望地发现了一个现实问题——即便有着读心术,她也很难在行动前准确判定园区成员们的罪恶和应被处理的方式,“等我判定完……几个月甚至一年都过去了,怕是物是人非了”;而且即便做得到,也不可能命令蛛网成员们完全配合自己。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不适合领导这次行动,于是和正带着中央指令前来的希联机密委碰头。由于蛛眼迟迟没有发起袭击,蛛网成员向她施加压力,这才有了蛛眼和蛛网的决裂。
希共中央曾就“蛛眼父母是受害者,相关信息应在事情彻底结束前向公众保密”与叶心达成一致;“文学院大屠杀”发生后,希共中央独立做出了通缉蛛眼的决议,叶心并未干涉,也并未评论。在叶心之死的两条线中,蛛眼都是:“高氏政权真是一帮卑劣的畜生。作为政治家,叶心的心是我见过最纯澈的。等你们死到临头的时候,我必来添一把火。”“叶心,你是我的班长,也是愿意容纳我的人。我不知道你在天之灵怎么想,我是把你当挚友了。如果你战死沙场,我认为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但这不一样。我也来给你报仇好了。”随后她制定了吸收大量血能直接击穿地堡杀死高冒的计划。另需说明:叶心在“蛛眼被识破”的剧情中面对已经识破她真身的蛛眼,竟然送上了钢笔、给出退路和合作邀请以表信赖,令蛛眼十分感动——这是蛛眼对叶心感情的另一半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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