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地狱”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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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地狱”是走廊区治理愈发混乱、大批诈骗园区涌现之后牵动各国的大事件。犯罪园区的活动从走廊区开始,已经影响希联、帝国和教团国的民众。希联介入,教团国以圣战名义入侵,黑旗、安提法、承罪学社、北沙亦相继卷入。
事件之起,以希联反应为最早。希联国民大会紧急就此事召开会议,各方主张如下——
工农代表:主张封锁走廊区边境,派军警入驻走廊区捣毁诈骗组织;
党员代表中的“人社派”:普遍主张支援当地自治组织(走廊区商会),由当地自治组织进行执法;
党员代表中的“正论派”:众说纷纭,其中主张借此机会向走廊区输出革命的声音占了上风;
希联青年党(致力于文化多样性和进步主义,比如女权运动、性少数运动和宗教宽容运动):主张推动当地自治组织与诈骗组织谈判;
复兴党:主张呼吁国际援助,并声称支持出动国内武装的想法都是在“放任希联变成警察国家”,是在“破坏民主”。
会场上可谓百家争鸣。其后即为红樱“三板斧”与“国际纵队支援部队”之派遣,见另条。
教团国的处置,则以新星镇为现场。在与走廊区直接接壤的教团国新星镇,一些被抓捕的诈骗组织罪犯正在被处以石刑,第十圣人正在现场宣讲诈骗组织的罪恶和公开处刑的必要性,许多教法学家在现场聆听教诲,对他们来说这是十分重要的一手材料。在此之前,第十圣人麾下的圣训教士团(中央警察组织)已经锁定了一个诈骗组织,并迅速锁定活跃作案区域新星镇,当地武装教士团迅速配合,封锁新星镇四小时,在边境上布满诱雷魔法让所有区域都无法通行。两小时内,圣训教士团带着武装教士们搜遍了新星镇每个人的身,包括顺民、教士和外来人员,所有居民的房屋、财物和私人信息也被搜查。两小时内,圣训教士团锁定了数百名嫌疑人,将有一个以上明确证据指向犯罪的嫌疑人送上公审台。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教法学家们忙不迭地主持公审,在“诸神的注视”下拷问嫌疑人和核验证据证言,这一切是在剩下的两小时内完成的。四小时过后,边境开放,诱雷魔法解除,数十名由公审判定“确凿无疑犯下渎神大罪”的犯人被吊在城门上,由公众石刑处死,第十圣人向世界宣读来自教团国的判言——
“这些罪人犯下了无法饶恕的罪行!罪人们殴打和囚禁无辜者,逼迫他们从事犯罪活动,甚至用骇人听闻的刑罚虐待他们!这些罪人想让圣地变成索多玛!与其等待天火惩治罪人,不如由我们代表诸神审判人类当中的败类!”
与此同时,圣训教士团在新星镇各处发放案件卷宗。由于大部分案件的确属实(教团与调查更加深入的希联方面交换了情报),再加上教团用教法学家们常用的“圣言体”(类似第十圣人今日发言的文体)渲染,许多民众义愤填膺。受害者家属组成的游行队伍挨家挨户地哭诉走廊区诈骗组织的罪恶,一时间城内哭声四起,民众自发游行,要求教团跨过边境严惩罪犯。元一在首都日光市庄严宣布教团对“走廊国的渎神者”发动“圣战”,并授权第十圣人和圣训教士团摧毁“一切阻拦圣战的敌人”。第九圣人提出“将渎神者绝种”,也就是处决罪犯的家属,第十反对,元一通过。这之后,第九圣人率领圣裁教士团(特种部队,后来的特务机构前身)在走廊区商会未允许的情况下潜入走廊区,立刻对早已锁定的一处诈骗园区进行毒气弹袭击,并尽可能地处决所有在场人员。教士团进行了全过程记录,在第九圣人的安排下准备“伺机”向公众公布。第九圣人打算在更多部队抵达并将新星镇打造为有充分秩序保障的“圣战基地”后再公布毒气战行动,在民众对教团的信心被封城打击鼓舞而又被部队驻扎挫伤时用毒气战记录再次鼓舞,然而这一切都不会提前告知走廊区商会。
幕后之援,则通向进盟与帝国。事实上这些诈骗园区如此猖獗,正是受了进盟和帝国的援助。帝国方面,贵族集团为了获取额外收入,派出私兵进入走廊区协助当地匪帮犯罪。以自由民为主的帝国外驻准军事组织“帝国号角”,直接援助其他的匪帮有样学样组建园区。深黑军团等走廊区势力也有参与,各派势力通过园区生意牟利颇丰。进盟精英们自然看不上这种生意。但进盟平民区本来就有大量犯罪集团,这其中部分犯罪集团涌入走廊区,成了最早的走廊区犯罪组织。也就是说,进盟平民区的犯罪组织就是走廊区犯罪的祸源。
帝国与进盟各自的应对,皆以自身政治利益为轴。俾斯麦派出子网支援帝国号角,让帝国号角扶持下的犯罪组织和帝国贵族扶持的组织“内斗”,获取对方犯罪证据。之后,俾斯麦在帝国议会上大肆宣扬帝国贵族们的“境外犯罪”,自由民运动恰如其分地在城市发起游行抵制贵族,贵族们不得不通过俾斯麦为了进一步巩固等级法而发布的“分爵法案”,并开始第一轮分爵——分爵法案旨在让大贵族们将爵位公平分配给自己的子嗣,连同自己的地产、财产一起;较低的财产适配较低的爵位,较低的爵位更有利于自由民竞选轮换。同时俾斯麦在国内宣扬帝国将对走廊区发起大规模军事行动来“根绝祸患”,并在边境部署导弹,获得民众广泛支持;然而同时却与进盟私下达成协议,承诺绝不主动进入走廊区作战。进盟方面,最高会议在各精英区召开会议,利用他们掌握的诈骗园区犯罪情报,向精英们宣讲“这就是旧人类的罪恶,他们对自己的同胞即是如此”“新人类从基因上抹除了犯下如此罪恶的可能,我们要更加努力执行净化运动,为新人类创造没有罪恶的新世界。”
各行其是的方案,构成事件的全貌。走廊区的诈骗园区,有的位于居民区,有的位于无人地带,有的甚至位于地下,而且有不同的势力支持。面对这样的情况,不同的势力采取了不同的方案——
希联:制定了详实的计划。对于很可能已经被其他势力锁定的园区,与这些势力协商,以“人道”和“走廊区自主”为原则,劝说这些势力调整策略,与商会交涉。对于难以锁定的园区,放长线,宁愿牺牲卧底,不能牺牲被迫害的民众,包括被迫犯罪的囚徒们。对于已经锁定并且大概率要由希联解决的园区,申请商会许可,尽量协同商会民兵行动,在这个过程中培养民兵,优先对多个园区同时出击防止互相响应,优先潜入作战,优先逮捕而非击杀,只击杀反抗者。大量军事参谋为这场大行动服务,对于不同的地形和综合环境制定不同的战术策略。
教团国:与希联共享情报,实则是“共享”希联的情报,保密自己的情报,甚至向希联分享假情报,干扰希联部署。尽可能在希联之前进行作战,抢夺战功。绕过一切协商,只追求尽快到达现场完成作战。无视商会抗议,除了不深入走廊区市区以免造成无法挽回的外交损失外,优先打击利于一窝端的孤立园区——由于教团国的行动规律太明显,这导致园区们进一步迁往市区。不讲究抓捕和审判,而将其视为对恐怖组织,也就是“渎神者”的圣战,只讲究打击的方式是否足够有震慑性,打击是否消灭了在场人员。在第一次的毒气战中,消灭了园区所有人员,教团国教士们戴着防毒面罩,用魔法消灭残余人员的镜头成为教团国的经典宣传资料,民众们普遍认为这代表教团愿意用重罚和决心打击敌人,甚至将毒气比作“天火”,将戴面罩的教士们比作“义人”。
帝国:帝国号角操控的园区们与帝国贵族们的园区全面开战,号角的线人们向不同势力检举,导致贵族们控制的多处园区迅速暴露。帝国号角和俾斯麦子网趁机通过其他园区的覆灭分析防御策略。
进盟:尽管各国已经开始积极行动,平民区的犯罪组织依旧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等“风头过了”涌入走廊区继续这些生意。精英们仿佛看笑话一般,派遣秘密记者采集情报。
走廊区商会:民兵们是首先抵抗诈骗园区的队伍,由于被俘者被私刑虐待甚至斩首,民兵遭到暗杀,甚至家属被攻击,导致民兵们几度丧失斗志,直到希联援助才得以好转。
北沙:由于这场大事件影响了与帝国和教团的经济往来,宪兵队高度重视。高领借协助俾斯麦打击内敌为由,派遣“护镖队”深入走廊区,趁机在走廊区进行侦查,培养线人,以便日后谋利。
承罪学社和劳动党:虽然不处于被影响范围内,渊依然组织成员们进行整风,查出了与犯罪组织有联系的内部集团并进行驱逐。对于教团国的做法,渊评价道“为了向民众表演,不择手段……某些没有底线的投机分子抢夺了第十圣人为代表的教士执行教团原有计划的权力,将事情变得更坏了。”
渊对“人间地狱”大事件中各方的总评,留下一组可直接引用的断语:“希联一如既往地坚持自己的原则。希联是世界的灯塔。”“帝国和教团在努力用强硬的姿态实现自己在国内的政治欲望。区别在于,第十圣人,或者说哪怕是第九圣人都真切地想要解决问题,而帝国只是在表演问题被解决。第十圣人和追随他的教士们所拥有的道德感不允许罪人横行世间,即便他们不懂得什么是人权,但至少他们认为自己知道什么是正义。第九圣人努力地为自己积攒军功,同时发泄自己的杀戮欲望,比以往更加膨胀了。”“俾斯麦毫无道德而言,这也许与她并非人类有关。俾斯麦是完全的政治动物,完全为自己的理性服务。只要能将人类按照自己的想法按到不同的位置,组装成她心目中的社会机器,人类整体就能获得幸福,这是她的信条。我们无法用人情和道德说服她改变信条。”“进盟依旧是这世界许多罪恶的源泉。进盟失能的国家治理导致了走廊区的混乱。”“黑旗必须要被各国重视起来了。这些个人主义者们努力地通过参与社会事件宣扬自己的主张,而不认真地对事件的结果负责任。他们如果无法管理好自己,日后面临的压力将是他们无法面对的。”在“人间地狱”大事件中,渊派出承罪学者为希联、走廊区和黑旗提供支援,通过这种方式参与行动。
教团国方面的走向,另有渊向希联国际纵队与希联政府代表所作的分析:“从这次事件来看,灵能封闭效应解除的后果已经开始凸显了。由于魔法失效而遭到进盟侵略,处于全国危机的教团,如今能用魔法和进盟打的有来有回,已经有了当初建国战争的气势。然而这很可能会影响教团在战争上的道义问题。素来以稳健著称的第十圣人申请将新星镇变成对抗走廊区的所谓圣战基地,加强管理,划出军事区域以供部署,这不是好现象。再加上第九圣人借反恐圣战名义悍然侵入走廊区……这很可能意味着教团国要拿下走廊区,作为全面反攻帝国和进盟的跳板。”“教团的广大教士在反侵略战争中已经练就了坚韧的意志。对于帝国的奴化、进盟的生化武器和骇人轰炸,他们已经习惯,没有什么能够再让他们感到恐惧。复仇主义在教士当中蔓延,教团的优势让他们急于向侵略者寻求报复。这股情绪本应受到人道的引导,现在却被这个事件引发,被教团的所谓圣战鼓动起来,变得极其危险。教团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们在让军队变得更加嗜血。元一放任第九行动,看来这一趋势是很难改变的了。我有必要进行更频繁的公开发言……即便这让我的位置更容易被锁定,那也没办法。人民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