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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黎

4,319 字

北沙宪兵队军官,军官同盟成员,自认是“忠于统领派”;平行剧情线中他成为“宪特”的总指挥。他代表宪兵队保守派,继承了宪兵队过往作为职业军队的传统,认为秩序才是一切,暴政和混沌是耻辱;他的矛盾在于既崇拜统领与宪兵队的旧日荣光,又在行动上抵御高冒的不作为和高领对民众的残害。他最终查明了电影院大火真相系帝国官员所为,并向帝国租界提起诉讼。

洪黎是高冒在宪兵队的军官同盟中忠实追随者洪巢的外甥,自认为自己是与高领不同的“忠于统领派”的一员。起初军官同盟认为高领应该是最忠于统领的,对高领寄予厚望,相当配合;直到高冒开始在秘密聚会中要求他们不要去饰华宴会、“保持清白”、“事事向我汇报”以后,军官同盟开始觉得自己比高领更忠于统领,必须防范高领夺取最高权力。他们找到了近日被高冒火速提拔的西娜,认为她应该也是因为忠于统领被提拔的,希望能和她形成“忠于统领”的联盟,对付“不忠”的高领。
他的政治理念与他的出身完全对应:他代表着宪兵队保守派,继承了宪兵队过往作为职业军队的传统(如最基本的军人荣誉),认为秩序才是一切,暴政和混沌是耻辱;他和希共的矛盾主要集中于希共要对抗既得利益者这件事本身,而不是人道主义——他心中的“治理”必须优先保证宪兵队的利益;他和帝国利益不沾边,自认为是高冒早期精神的传人,认为放任帝国侵蚀等于卖国;他是从军队底层逐渐选拔上来的人,对技术官僚主义有着天生好感,相信选贤任能才是治理国家的正确方式。在平行剧情线中,他提出北沙外交必须在帝国和希共当中保持中立、逐步取消帝国租界、利用希共、帝国和光胜等势力之间的矛盾实现“北沙独立”(实质上是孤立主义),内政上则应采用考试制度选拔人才,将北沙“老人”与“新人”的矛盾转移到考试层面,给人们建立阶层流动的信心,“让北沙人'合成一个'”。他主张以确凿犯下的罪名(如贪腐、性侵等)处置饰华宴会参与者,首先肃清宪兵队内部,然后是政府,最后是上流人士;期间允许小道消息传播,允许人们通过非官方渠道了解饰华宴会真相,但官方只公布罪名和处罚,不承认这一切与饰华宴会有关,也禁止一切登记过的媒体报道此事。
他对“法治”的崇拜近乎信仰。他如此评价自己最欣赏的国家:“公元年代吗……我最欣赏的国家是新加坡。他们的政府拒绝被意识形态影响,也不被空泛的民主束缚,努力建立了一个法治的、繁荣的国家。国家富强,民众幸福,这是所有政权要努力达成的目标。他们在法治上尤其有手段,他们洞悉人性的秘密,不会让任何说法成为犯罪的理由。他们会对犯罪者处以鞭刑,让犯罪者无处遁形。”他主张:“政治犯这种说法完全是对法律的不负责任。政治上的事情应该允许相对自由的讨论,只要不发生一小撮人打算捆绑民意、煽动反叛的事情就应该容许。真正的罪恶是有些人借政治的由头进行犯罪,杀人放火,绑架越货,最终颠覆政权。”“革命是好事,但革命必须在法律和权威的监督下进行。如果把民众一呼而上冲上街的行为称为革命,我认为那是对革命的侮辱。”“宪兵队是个伟大的组织,从统领接管开始就是了。统领让宪兵队彻底摆脱了那些尸位素餐、无视民生和治安、眼里只有资本增殖的财阀带来的阴影,成为青都法治的守护者。我们曾与希共的纠察队合作抵御了无数次恐怖分子的进攻。”“希共本不应该是北沙的敌人,北沙政府与希共交恶,我们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在众多声称自己在革命的组织中,学生军是恐怖分子的温床,人民阵线在滋养不讲规矩的混混,只有希共代表法治。纠察队和特委曾经是青都武装中高效强力的象征。如果青都内乱的时候特委真对那些官员下手,反而会清理掉民主党和宪兵队里的毒瘤——可惜他们软弱了。希共解散特委,重组纠察队,搞起了所谓的基层民主,这一切依赖的都是民众短期的热情和理想主义的浪潮,这种东西是持续不久的,空泛的民主只不过是滋生犯罪的温床。”“希共声称要让人人都抬起头来,我却认为要想真正实现民众的幸福和国家的富强,必须让人人都在政府的权威面前低下头来,人人畏惧和崇拜政府的权威,从而不再滋生颠覆社会的念头;政府实现人人期许的权威,用严刑峻法和高效执法来摧毁犯罪分子的野心。如今的北沙,只有人人惧怕政府权威,没有权威来实现政府对人人的许诺,这只不过是让犯罪从下往上聚集罢了。我正在努力让政府实现它所许诺的权威。”
他也说过得到西娜赏识的一句话:“左派,自由派,教会里潜伏的那些人……即便是统领的敌人,许多人也值得我尊重。尊重对手是真正的荣誉,所以除了必要的暴力之外,我不建议对对手采用任何多余的暴力,包括酷刑和恐怖。”他进而说:“恐怖不是统治的秘诀,稳定才是。如果要将民众和反对者的愤怒发酵到爆发的程度,到时再让宪兵们制造大规模流血事件,这不是统治,不是权力的彰显,而是对统领尊严的侮辱。必须建立一套严格的统治体制,控制暴力的等级,学习警局的镇压手段,采用防微杜渐的文化策略,才能实现长治久安,让民众真正地认同统领。”
他的行动与言辞之间的缝隙是这个人物的核心。在突袭新兴黑帮“西沙帮”时,他与西沙帮激战,了解到西沙帮不仅有西沙人,还有前宪兵(在宪兵队被排挤被动或主动退出)和前警察(觉得在如今警局再也做不出事业),说道“最凶恶的黑道果然就是曾经的白道”;在了解到西沙帮的保护伞是高领之后,他说:“那又如何?统领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统领心中装着万人的国家,必然有着万人的度量。高领赢了,统领心中的高领就会领导北沙;我们赢了,统领心中的我们也能做到。”他在作战时又转口说:“你们这些前白道,是最凶恶的,又是最勇敢的。”他在事后报告中提到,前宪兵、前警察和普通黑帮成员不同,普通黑帮成员被利诱成为线人甚至叛变的可能性要比这些“前白道”高得多,而这些“前白道”普遍被一种东西联系在一起——“兄弟情义”;这种情感在他们以前身处军队、警队时就是联系他们的纽带,在黑帮也是一样,无论他们与谁合作或是背叛谁,他们都不会背叛彼此。他还建议“越是讲究兄弟情义的宪兵,越要严查”。面对曾经的部下,洪黎说了真心话:“高领救不了北沙,西娜,哪怕是文不迁,他们都救不了北沙。希共能救北沙,但希共救不了我们。我们也能救北沙,但前提是,我们得先救我们自己。”“我不希望宪兵队,我的家,我毕生效忠的组织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也不希望后人看待统领时,忘记他曾经为宪兵队做的一切。我心目中的统领,是那个在青都条约前杀死那三个卖国财阀的统领,他勇敢无畏,心怀家国,从未变过。所以我才选择来和你们作对。”曾经的部下们被打动,说道:“大哥,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小弟。小弟有责任帮大哥实现梦想。我们这些老宪兵已经死了,这一切是为了更多的宪兵。”于是他们假装要对洪黎下死手,故意暴露位置,在公众面前被洪黎手下的宪兵杀死。行动结束后,洪黎休了一段时间的假,办了那些前宪兵的后事,在他们的墓碑上写道:“历史浪潮里的可怜人,请不要侮辱他们的尸体。”
在五四惨案中,面对高领的开枪命令,洪黎迅速撤走;面对部下“是否阻止”的询问,洪黎回答“不能向宪兵开枪,民众会认为政府已经内乱,会认为我们要完蛋了,到时候我们就是政府最大的罪人”,并安排部下乔装平民运用他们的经验引导民众撤离;部下询问“扮作平民阻止如何”,洪黎又答道“这会给高领继续镇压的理由,到时候我们对人民来说也会变成最大的罪人”,于是洪黎率部乔装引导民众撤离。在案件收尾中,洪黎指挥警局和部下进行调查,终于从各种证人的证言中统合出了一个真相——这一切是帝国人所为:一群帝国官员因为电影院在播放帝国“最精彩”的电影,决定做一件十分荒唐的事情,在电影院燃放烟花,并且强迫所有在场观众观看,不得离开,为此他们锁死了逃生通道;他们对帝国的烟花技术很有信心,想向民众展示帝国的烟花即便在电影院里放也没事,结果烟花点燃电影院,引发大火和连锁爆炸,造成六百人以上的死伤,而始作俑者——帝国官员们却没有在现场发现尸体,很可能已经逃之夭夭。洪黎决定起诉帝国租界、向民众公布真相,然而他面临以下难题:起诉会带来的外交危机,高冒很可能不愿承受;真相揭露后的汹汹民意,以及很可能利用民意的人;没有确凿证据能够证明证言,证据都已被销毁;最大的难题是高领已经用大屠杀间接制造了宪兵队对大火负责的舆论,想要扭转民众先入为主的观念无比艰难。这就是未来短团“正义裁判”的楔子——洪黎会邀请各方势力协助自己完成对帝国官员的正义裁判,同时控制后果。
在与文志远的对话中,当文志远不无嘲讽地告诉他北沙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伪君子在台前表演,一群真小人在背后腐败”的时候,洪黎先是以微笑的不置可否来回应,然后又说“你觉得太阳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我想都不是。有人将民众赶去热带或极地,这让他们憎恨太阳——我致力于让民众获得温暖的家园。”“王在棋盘上也是一枚棋子,同样会受下棋者操控。如今王不过是被恶毒的下棋者操控罢了。只要改换下棋的人,王依然是王,但王可以去往正确的方向。”他还谈道“我认为我们的共同点是厌恶邪恶,只不过轻重缓急、方式和风格上存在差别”“我正是因为厌恶邪恶才加入宪兵队。如今我还留在宪兵队,并不是因为宪兵队不是邪恶,而是因为我依然可以在此对抗邪恶”“我希望消灭世上的一切犯罪,为此我可以牺牲很多东西。然而你我应该都能认识到,在消灭犯罪的过程中,完全与罪恶无关,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不过是在用不同的方式消灭犯罪,选取不同的代价”。文志远后来如此评价他:“在北沙政府的人当中,洪先生是一个可以对话的人。他有逻辑,有思考,有理想,有信念。可正是这样的人依然选择为政府效力,这正是他可悲的地方,他比其他人还要可悲。我的意思是,随着形势变化,他的身上将发生比其他人更激烈的悲剧,从身体到心灵,都将不得宁静。”
在“龙肉”短团中,他与北沙希共地下党合作:镜缘打电话请他找人来试一种“可能极大强化实验者,也可能害死实验者”的东西,洪黎说“我送个人过来,别打听他来处。我可能告诉你们的是,这个人明白他要干什么,明白风险,而且愿意承受”“这样的人我可以多送几个,你们先用一个”。这名“宪兵”——北沙希共地下党青彰——吃下龙肉后异变,播放遗言:“社会主义万岁!希联革命万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请愿意倾听我遗言的朋友,告诉北沙宪兵队洪黎或你知道的希共党员,北沙希共地下党青彰已经死了。最后,希望我到死仍未背叛革命。”洪黎在电话中说:“情况我已经得知了,希望大家尽力战斗,不要让他的灵魂继续受辱。很抱歉,作为宪兵队,我利用了他们这样的人。你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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