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未发布) 长歌总集篇二
长歌:川崎罗小时候,时崎信子的忧愁
许多年前,北沙日本街,时崎家。时崎信子刚刚成年,川崎罗进入时崎家也已经有好几天了。
——
时崎信子:川崎罗。
川崎罗一怔,随后放下手中的饲料盆。他背对着走廊门,刚想穿过这条长廊去另一个院里喂小鸭子——却遭遇了身后那个阳光下被拉得狭长、一动不动的影子。
川崎罗不敢回头看,只是吞着口水。
川崎罗:师,师姐?
见时崎信子没有回应,川崎罗又提起了饲料盆,准备离开——
时崎信子:川崎罗!
时崎信子大步走到川崎罗面前,强硬地抢过饲料盆。时崎信子依旧和平时一样,体面地把身上衣服的褶皱都收拾了整齐,仿佛一位专业管家——然而她嘴唇紧闭,眼神中满是愤怒。
时崎信子:你要去做什么?
川崎罗:师姐,我去,我去喂鸭子。
时崎信子:你上次是什么时候喂的?
川崎罗打了个寒战。
川崎罗:(半跪)对对对不起师姐,我喂得太早了,我……
时崎信子:上个月死了多少只小鸭子你不知道吗?
时崎信子:这事是我安排你做的吗?
川崎罗:不是,师姐,我知道是我自己想帮忙,我就是搞忘了……
时崎信子:川崎罗,你有记性吗?
时崎信子:(咬牙切齿)你闲不住,我让你看书你不看,你要干农活。我说可以,我带你。
时崎信子:这是这两个月第几次了!
川崎罗:第,第,第一,二……
时崎信子:别数了!
时崎信子:(抽抽)你最好别逼我扇你。
川崎罗:师姐,别打我!
时崎信子:算了,我确实从来别打过你。
时崎信子:这几天别干活了!
时崎信子长叹一声,把半跪着的川崎罗提起来,扶到一旁的座上。
时崎信子:(双手合十)大爷!别给我添乱了!去忙你的,不练剑就看书,不看书就出去玩,好吗!
川崎罗:我……
时崎信子不想理他了,径直提着饲料盆离开。
川崎罗有点委屈,擦了擦眼睛。他只是实在不想再面对那把给他带来痛苦的妖刀,也不想看着师姐一个人操持这一大家的事。毕竟,妖刀的事情是那个老不死的,川崎罗倒没敢这么叫他是师姐暗地里会这么说,是时崎宗望安排的,家里的活也都是时崎宗望甩给信子的。
但是信子很嫌弃自己,今天又爆发了一回。川崎罗很是迷茫。
——
大夏天的,川崎罗叼着冰棍,看着天井里晒得滚烫的鸡群们沉思。这些母鸡翅膀张开,张嘴大口喘气,显然已经热得受不了了。
川崎罗:师姐!(遥呼)我能把这些鸡抱进空调房吗?
不一会儿,时崎信子出现在她身旁,系着围裙冷冰冰地看着他。
时崎信子:如果鸡拉了屎,你自己清理。
川崎罗:不好意思师姐。
时崎信子快步走回厨房。川崎罗思考着,突然心生一计。
川崎罗提了桶冷水过来,对着鸡群就泼过去。
川崎罗:(笑)小鸡们,来冲凉咯!
一桶水下来,鸡群叫个不停,四处奔逃。时崎信子猛地回头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时崎宗望:(遥呼)信子,什么情况?
时崎信子:(摇铃)
这是表示“我来处理”。于是宗望便不再作声。
时崎信子浑身抽搐,咬牙切齿,缓缓朝川崎罗走来。
川崎罗:(退步)师姐,师姐,听我解释!
时崎信子:为了活命,连师姐都喊出来了吗?
时崎信子快步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根柳条。
看着时崎信子疾步走来的身影,川崎罗一个飞跳开始朝院门外抽。
时崎信子:川崎,你现在停下来还有得聊——
时崎信子:你要是敢出去,回来我就扒了你的皮!
川崎罗:师姐!
川崎罗:救命啊,救命啊!
——
时崎家新养了一窝兔子。时崎信子看了很多书,学会了养兔子的办法。她经常在兔窝旁边,一边看书一边逗兔子玩。
川崎罗也喜欢逗兔子玩。有一天,他摸了摸兔子窝里的草,总感觉湿漉漉的,又脏又黏。
川崎罗漫不经心地在院里逛着,看到垃圾堆里刚被扔掉的棉花枕头。他心生一计。
川崎罗掏出干净的棉絮,跑到兔窝边上,耐心地把茅草都换成了棉絮。看着小兔子们乖乖地躺在棉絮上,少年川崎罗别提有多高兴了。
川崎罗:(笑)小兔子们,要好好长大呀。
川崎罗又给兔子们喂了不少吃的。
——
到了晚上,川崎罗发现时崎信子没回大屋里面。川崎罗于是在院里到处找。
川崎罗在角落里看到了时崎信子少见的样子——时崎信子蜷缩成一团,在角落里抽泣着,衣服都皱起来了。
川崎罗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只见时崎信子抚摸着几只死去的小兔子的尸体。
时崎信子:(抽泣)
川崎罗:师姐,怎么了?
时崎信子:(抬头看他,痛苦)为什么兔窝里的草换成了棉絮?
川崎罗:师姐,我看小兔们睡的草实在是太脏了,又湿漉漉的,就换成了棉絮……
时崎信子怔住了,捏了捏拳头,想起身,又叹了口气,接着看向兔子。
时崎信子:你去休息吧。
川崎罗:什么?
时崎信子:你以后爱干多少活干多少,爱干啥干啥!
时崎信子:我管不了你了!
时崎信子蹲在兔子尸体旁边伤心地哭了起来。
川崎罗:师姐,师姐……
川崎罗跪在时崎信子旁边,一边就想向她磕头。
川崎罗:师姐,对不起!
时崎信子想伸手扶他,结果本能地又把手收了回去。时崎信子转过身来。
时崎信子:(吼)别搞这个,别恶心我!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都别给任何人磕头!
川崎罗:我给师傅磕头,也能给师姐磕……
时崎信子:(恐惧)不对。
时崎信子:你先走。川崎,你回房间。
两人都听到了脚步声。
川崎罗:什么?
时崎宗望:(黑暗中的回声)信子,川崎,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时崎信子:父亲,我在检查庭院。
川崎罗:师傅好。
自从学会妖刀诸法后,川崎罗就很少再见到师傅——宗望不愿意再教了,只说让他多看书,他成人之前时崎家会给他管吃管住。
然而他的衣食住行,或者是整个院子都是时崎信子在安排——宗望做的,只是闭关而已。
时崎宗望:时崎信子。
时崎信子:父亲,我在。
时崎宗望:最近这两个月怎么养死了这么多东西?
时崎宗望:(回声)川崎罗,你在干农活吗?
川崎罗:师傅,是我干的!
川崎罗:(跪到宗望跟前)师傅罚我吧!我抢了师姐的活!
时崎宗望:好,你在这等着。
时崎信子:是我干的。
时崎宗望:你说什么,信子?
时崎信子:师弟不想看我受罚,所以才这么做。
时崎信子:这么活我不熟悉,我疏忽了。
川崎罗:不是,师傅,不是这样的……
时崎宗望:好,等我回来。
——
时崎宗望提着一根长鞭回来了。
川崎罗:师傅,是我干的!
川崎罗:师傅,要罚就罚我!师傅!
川崎罗跪在地上扯着宗望的裤腿,宗望只是冷漠地走向信子,用蛮力拖着川崎罗在地上摩擦。
川崎罗:师傅,(哭)师傅……
时崎宗望:信子,跪到这边来。
时崎信子沉默着,走到宗望身边。
时崎宗望:怎么不跪?
时崎信子:父亲,我跟川崎说过,以后不能再跪了。他在,我也不能跪。
川崎罗:师姐!
时崎宗望:川崎,回你的房间。
川崎罗:师傅,不行,不行……
时崎宗望走到川崎罗面前,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宗望仿佛魔神一般俯视着川崎罗。
时崎宗望:回去。
时崎宗望高举长鞭,川崎罗吓得出乎本能地往后退。
时崎宗望于是满意地走向时崎信子,再次举起长鞭。
川崎罗吓得一动不动,怔怔地看着时崎信子。
那长鞭抽在信子身上,信子一阵抽搐,但一声不吭。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川崎罗想要阻止,想靠近时崎宗望,却看到院里的法阵隐隐发光,黑色的怨灵向他袭来。
川崎罗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