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絮：陆柩找上李伊——代表人民揍你一顿！

（日升心理诊所，又到了打烊的时间。叶暝平时不住这——她在附近租了一间房。她不想和李伊住在同一个地方——即便是在不同的房间。）

（叶暝的日常工作，是在日升心理诊所打杂。她成了这里的学徒，跟着心理医生学习心理咨询。她曾经靠着异能拯救过青都科学院，并因此阵亡过一次——但她死前留下的遗书中提到，“没有必要传颂我的故事”。于是，直到她通过神秘能量体复活为止，人们也不知道那个拯救青都科学院的英雄到底姓甚名谁，长什么样——现在也一样。）

（好了，介绍到此为止。总之，平凡普通的叶暝女士今天在诊所多待了会——也许只是她读书读入迷了。她所在的阁楼下方，李伊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电视。）

（不速之客却已悄悄地站在她身后。）

叶暝：（轻声朗读）人脑会在场景切换时形成一种过渡般的错觉，我们将其称之为停秒效应……

叶暝：？

（叶暝回过头来，吓了一跳）

叶暝：草！你是鬼啊你！你……

陆柩：严格来说，我们都是鬼。

叶暝：（呼吸）你什么情况？突然说要和我们告别，然后又跑到这里来找我，而且，还私闯民宅！

陆柩：啊，楼下不是根本没关门吗？

叶暝：……我忘了。（扶额）这也不是你偷偷跑到我后面来的理由！

陆柩：（微笑）只是突然来了灵感，想看看你反应。

叶暝：（皱眉）你别这样，跟谁撒娇呢。皮都麻了。你该不会是假陆柩吧？或者被夺舍了？

陆柩：不是，我给你分析分析。（搬条凳子坐在叶暝旁边）还记得前总统吗？那个戴着面具从不示人真面目的女人。

叶暝：当然记得，虽然我以前也不是希联人就是了……叶心跟我说过，通过这几年的调查，现在已经知道前总统的身份了——

陆柩：你说。

叶暝：我的养母从她曾经工作的研究所负责人那里窃取了对方的DNA，然后制造了我。那个负责人，就是前总统——第八科学院副院长、第八科学院大爆炸的幸存者之一，叶惠女士。

叶暝：也就是，她是我妈。

叶暝：这叶心应该也跟你说了吧？

陆柩：对啊。那她还有没有跟你说别的？

叶暝：嗯……你是指什么？

陆柩：就比如说，叶惠和我的关系？

叶暝：她好像还真说过。我想想……对，你其实是叶惠和第八科学院院长，陆骏的女儿。

陆柩：……所以你还没反应过来？

叶暝：……我说没有你信吗？

陆柩：（拍拍叶暝的肩膀）叫我姐。我是你亲姐姐。（意味深长的笑）

叶暝：（皱眉）亲你个大头鬼啊。我叫你声姐，你能把叶心让给我吗？

陆柩：哈？你现在还喜欢她？

叶暝：怎么不喜欢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不是那种喜欢了。

陆柩：（呼气）竞争对手算是少了一个。

叶暝：谁要和你竞争啊，她疼你疼得要命。叶心她也是，什么事都是嘴上不说。我去安慰她的时候，总感觉她没睡好，还瘦了两圈。

叶暝：都是你害的。你能让她省省心吗？陆大圣，天宫都让你掀了，大家也满意了——你到底还要整什么活？

陆柩：怎么？路絮应该和你们都说了吧。我信里措辞可能激烈了一点——现在回想起来，是过分了。

陆柩：我真没打算背叛大家啊，草。（扶额）写信的时候有点上头了，我的问题。

叶暝：说是说了，但也没说你到底想干啥啊。你这次来找我又是想干啥？

陆柩：（叹气）我啊，可能有段时间得经常来你这，找那个谁，李伊。

叶暝：？

陆柩：然后呢，希望你能够对叶心保密这事。就比如说，今天就得保密。怎么说呢……

陆柩：我想揍他一顿。

叶暝：！

叶暝：拉上我。

陆柩：（击掌）行。你了解这里，帮我盯着附近。

叶暝：话说，为什么要揍他一顿？

陆柩：因为他欠揍。

陆柩：死罪给他免了，还想逃开活罪？

叶暝：（点头）也是。这小子最近被人骂都没感觉了。估计打一顿能让他对自己的罪恶更有实感。

陆柩：（笑）我俩不愧是一个妈生的——都憋着坏啊。

叶暝：（无奈）特事特办。

（叶暝和陆柩走下阁楼，来到了隔离室后的李伊房间门口。隔离室就是李伊平时接受战争受害者“拜访”的地方了——他会在这里，隔着安全玻璃接受受害者们的控诉和指责。）

叶暝：（敲门）李伊，是我。有人要拜访你，到隔离室来。

李伊：（室内）……为什么我这边没收到信号？

叶暝：今天我有空，把发信器关了，亲自给你看场子。不满意？

李伊：（室内）你按一遍信号。

陆柩：（冷声）你来不来？拜访你的人是我。

（李伊打开了房门，手里还拿着在看的书。陆柩看着他，直皱眉头——这家伙仍是几年前的少年模样，眼里藏着荫翳，笑容里没憋好屁。）

李伊：（微笑）原来是您啊。

叶暝：怎么？你们最近见过？

陆柩：嗯。我昨天也来了这，找他有点事。

叶暝：哦。（指着书）你把这书放回去，她找你有正事。

李伊：（懒散地点头）好吧……

（三人到达了隔离室，李伊刚往椅子上坐定，叶暝就关上了隔离室的门。）

李伊：怎么？（抬头）拜访者不应该去玻璃另一面的吗？

叶暝：今天例外。给你上上强度。

李伊：（讥笑）哈？动用私刑？我最近哪里得罪你了？

李伊：你不怕我跟你师傅告状？

叶暝：（一拳打在李伊面前的台子上）我看你是待这待昏头了！

叶暝：（靠近李伊）你不会真忘了你是个什么人了吧？

李伊：什么人啊？（耸肩）我还能是什么人啊，大罪人呗。

陆柩：（讥笑）挺有自觉。（掏出手机）来，我们回顾一下你都干了些什么。

【镜头里，星都正陷入毁灭——高速掠过天空的天使们正朝着星都大地喷洒能量束和冲击波，无辜的人们正在死去。】

【李伊从数百米的空中降落，优雅地划过了一对母子的头。那对母子的头部在空中划出了两道弧线，随后血如泉涌。】

【李伊朝着天使们高叫着，“每一个人都别放过！尽情释放你们的本能吧！”】

【他带着狰狞的笑容，沾满了凡人的鲜血，仿佛恶魔行走于人间。】

李伊：（叹气）我已经认过罪了。你们看，我不是天天在这受着惩罚吗？

李伊：我也对那时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后悔。我已经悔罪了，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李伊：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突然给我放一段我的罪行，然后非得要我痛哭跪地才肯放过我？

陆柩：没那个意思。

陆柩：我只是为了调动一下叶暝的情绪。至于你——我早就决定好怎么对待你了，和你的反应无关。

陆柩：我没叶心那么仁慈——你杀过太多无辜的人，就算你曾经再善良，变坏的理由再合理……

陆柩：你现在都已经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了。你的一切狡辩在我看来都是鳄鱼的眼泪。

陆柩：今天别跟我像昨天那样发疯，突然提什么秋千的事。

陆柩：你去跟亚顿说去吧。你也配提我和亚顿、风薰她们的回忆？

李伊：（低声）……不配。

陆柩：嗯哼。提到亚顿就变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了呢。这小子就这么一个痛点。

李伊：要杀要剐，随你便。别把亚顿拿出来刺激我。你不是希联的大英雄吗？说话做事怎么这么下作？

陆柩：叶暝说，特事特办。对你我需要有良心吗？

陆柩：当年撤离星都的时候，我护送的平民里有一大半都被你和你派来的天使杀死了。

陆柩：每过一个站点，就会死几个；好不容易杀了你们这边几个人，马上就会被新的补上，无穷无尽。

陆柩：对他们来说，那趟通往死亡的旅途，煎熬无比。看着自己的同伴、亲人一个个死去，走在不知道尽头在哪的路上，也许下一个中转点到达前自己的头和身体就会分家……

陆柩：他们又做错了什么，要遭到这种对待？

陆柩：一个人从诞生到长大，会与他的朋友、亲人产生无数的联系。一个人，是许许多多事情的总和。比如说他父母对他的爱，一个晴朗下午里他看到的美丽风景，又或者是一次懵懂的暧昧、一场难忘的旅行。

陆柩：而这些象征着许许多多事物的人，不用一秒就能死在你们手上，随着他们代表的无数事物一并消失。就为了满足你们的虐待欲、暴力欲。

李伊：（点头）不得不说，你比我想象的要有文采。

李伊：揍我吧。随你的便。

陆柩：（讥笑）哪有那么简单。站起来。

李伊：（起身）然后呢？

陆柩：（掏出一把双节棍）来，拿着这把武器，攻击我。

陆柩：把你憋了这么久的暴力欲、虐待欲，向我发泄。

陆柩：你可以提要求，可以喝水吃东西，都行。今天晚上，我就这么陪你一晚上。

陆柩：你能打到我一下，算我输。

陆柩：还有，每失手一次，我就会打你一次。

叶暝：那我呢？

陆柩：你……随意。

叶暝：所以本来就没想好是吧？行，那我给你录个像。

陆柩：也行。

（陆柩站在李伊的面前，似乎很是轻松。李伊拿着双节棍，面对手无寸铁的陆柩，反而有些恐惧。）

（对方的眼中似乎并没有他——她甚至都不愿意束起遮挡双眼的长发。她似笑非笑，这让李伊有些肉麻。）

李伊：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李伊：我好歹也是斯卡雷特家族的首领。武术也是练过的。

陆柩：我知道啊。不然就不会让你打过来了。要是你什么都不会，这样就太没意思了。

陆柩：我只是好奇，你那点维持你自尊所需的、最后的骄傲，还能让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李伊：哈！

（李伊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陆柩，径直便是一劈。）

（陆柩一个弹腿踢击，正中李伊小腹。李伊痛苦万分地逐渐蹲了下去，左手抚摸着腹部，右手死命撑着地板。）

陆柩：这招是昨天路絮教我的。没想到这么好用。

叶暝：哈？你还去看了她？所以就叶心你没去看了？

陆柩：（看向叶暝）你觉得今天这种事能告诉她吗？

叶暝：确实……不能。她会觉得你这样太吓人了。而且，“会伤亚顿的心”，她大概会这么说吧。

陆柩：也是。毕竟叶心这边跟亚顿说的是，他在这里打工呢。寂风家应该还没告诉她真相。

叶暝：（竖起大拇指）我支持你。不管什么亚顿不亚顿了，反正我们也不会把他打死。继续吧。

陆柩：说不定呢。

李伊：（咬牙）我还能继续！（跳起）少他妈瞧不起人了！

（陆柩一个转身闪过李伊的攻击，趁着转身又是一记扫腿，正中李伊脊椎。李伊扶着脊椎骨，缓缓地蹲在地上。）

陆柩：（蹲）哎呀，没事吧？我是不是力气用得太大了啊？

李伊：（呼吸）你实在憋着气，揍我吧。我武功不及……

（陆柩一巴掌呼在李伊脸上，留下了深深的掌印。）

陆柩：（冷峻的眼神）今天晚上，你要是敢不站起来继续，跟我求饶——我就呼你一巴掌，就像刚刚那样。

陆柩：你要还是个男人，就站起来，继续。

陆柩：杀人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杀小孩的时候不是眼皮都不眨一下吗？

（李伊于是渐渐起身，又甩着双节棍攻了过来。）

（陆柩一记踢击把他的双节棍踢向半空，随后趁势踩在他脸上，把他狠狠地踩在地上。）

李伊：（艰难）我操——你他妈穿的……高跟鞋……

陆柩：啊哈，对啊。好看吧？叶心送我的，还没怎么穿过。

陆柩：睁大眼睛看看，好不好看？

叶暝：（笑）这个角度可不能让人睁开眼睛啊。

陆柩：反正穿的也不是裙子。

李伊：（虚弱）陆柩……

李伊：你不觉得，我们……其实是一样的吗……

陆柩：对啊。我也很喜欢折磨人呢。

陆柩：但是我只是在复仇而已。

（李伊的门牙和嘴唇都被陆柩踩出血了，血液从他的口中流下）

叶暝：话说。陆柩你以前就是这样的吗？

叶暝：听叶心描述你和原星那一仗——感觉你没抱着现在这么大的情绪啊。你现在这状态——太像当初的我了。

叶暝：当年我在进盟的时候，也是这样折磨罪人的。毕竟警察也不管他们。

陆柩：可能……本来不是这样的吧。

陆柩：但是，一想到这小子被审判以后，竟然还恬不知耻地活得有滋有味——我就忍不住想这样了。

叶暝：……我大概能理解了。

当公平犹显不足之时，
私人报复便无比正义。